走回那修士面前，聲音不大，卻很穩，“在下只想求見蘇仙子一面，不會多留片刻。這柱香，是在下的一點心意。”

那修士看著我，目光里有幾分意外。

大概在他眼里，凡人被修真者打傷后，應該哭喊著逃命才對。像我這樣還敢走回來的，倒是少見。

但他的意外只持續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冷傲：“我說了，不行。你再糾纏，休怪我不客氣。”

“那在下就跪在這里等。”我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等到蘇仙子肯見我的那天。”

我說完，真的跪了下來。

雙膝磕在堅硬的石面上，刺骨的寒意從膝蓋蔓延到全身。我將那柱香端端正正地放在身前，然后挺直脊背，巋然不動。

風裹著冰碴子打得我滿臉生疼，身上的傷被寒氣一激，疼得我幾乎要咬碎牙齒。但我沒有動，也沒有出聲。

錢多寶看看我，又看看那修士，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陳伯倒是平靜得很，走到我身旁，也緩緩地跪了下來。

那修士皺緊了眉頭。

他大概沒想到會遇到這樣的硬骨頭。放著好端端的日子不過，非要跑到這大雪封山的圣山上來自討苦吃。在他的認知里，凡人怕死，凡人惜命，凡人見到仙人就該頂禮膜拜、誠惶誠恐——我不怕也不慌，反倒讓他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你要跪便跪吧。”他最終冷哼一聲，帶著其他修士轉身離去，“圣山之上妖獸橫行，夜里還有鬼魅出沒，到時候死了可沒人替你收尸。”

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云霧中。

錢多寶在我身邊急得直跺腳，拽著我的袖子說：“陸沉，你是瘋了吧？他們說了山頂有妖獸啊！咱們凡人怎么可能扛得住？”

我沒有回答。

我只是抬起頭，望著那望不到頂的山巔，望著那層巒疊嶂間隱約可見的飛檐翹角，望著那修真者們聚居的、與凡塵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就在那個世界里。

在我看不到也觸不到的地方。

我能做的，就是跪在這里，用最笨的法子，等一個可能永遠不會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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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時，寒冷變得幾乎無法忍受。

我抱著膝蓋縮在那里，渾身止不住地發抖。牙齒磕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