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鏡中看得分明，你們三個都沒有靈根，是徹頭徹尾的凡人。”修士收起銅鏡，語氣愈發不耐煩，“按宗門規矩，凡人不得入山門。趁我還有幾分耐心，自己下去吧。”

錢多寶的臉一下子垮了，嘟囔道：“我們好不容易爬了六千級……”

“六千級？”那修士冷笑一聲，“你們連一成都還沒走到呢。”

他說的可能是真的。圣山高聳入云，一萬三千級臺階只是到山門，真正的宗門核心還在更高的地方。凡人的體力，根本不可能走完。

可我必須走完。

“仙長，”我深吸一口氣，將那木匣從背上解下，雙手捧在身前，“這引魂香是給貴宗仙師們的供奉，若仙長肯通融一下，讓在下上山……”

“你在賄賂我？”那修士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來。

我心頭一凜，知道壞了。

修真者對凡人向來不屑一顧，但也最忌諱被凡人輕慢。我方才的話，在他聽來，不啻于在說“我給你好處，你放我過去”——一個凡人，居然敢拿這種世俗的規矩來對待仙人？

他伸出手，輕輕一彈指。

一股無形的力道撞在我胸口，我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冰涼的臺階上，順著濕滑的石面往下滾了好遠才勉強停住。木匣脫手飛出，里面的三柱引魂香散落一地，被風刮得七零八落。

我顧不上渾身的疼痛，手腳并用地去撿那些香。三柱香斷了兩柱，只剩下最后一柱還完好無損，我顫抖著將它捧在手心，指節被鋒利的石階邊緣割破，鮮血順著掌紋流下，將香頭染得殷紅。

“還不快滾？”那修士厭惡地皺了皺眉，袖子一揮，我便被一股氣浪掀得又往后滾了幾圈。

錢多寶連滾帶爬地跑過來扶我，聲音都在發抖：“陸沉，算了，算了，我們回去吧。這幫仙人咱們惹不起……”

我推開他的手，掙扎著站起來。

膝蓋磕破了，血順著小腿往下淌；手肘上也蹭掉了一大塊皮，**辣地疼。這些傷在修真者看來不過是皮外傷，一個治愈術就能抹平，對我而言卻是實打實的痛。

可這點痛，和蘇芷寒承受的比起來，算什么呢？

“仙長，”我重新將那柱完好的引魂香捧好，一步一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