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他出了事。”
醫生翻開手里的病歷夾，猶豫了一下。
“是您出了事。”
秦桑又做了一個檢查。
CT。
腦電圖。
神經內科主任親自過來會診。
最后的結果是——
“爆炸的沖擊波導致您的腦部出現了一些異常的電生理變化。”主任盡量用她能聽懂的方式解釋，“簡單來說，您現在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態之間出現了一個——不太匹配的現象。”
“什么叫不太匹配？我不配擁有我的身體？”
“不是。您的身體是二十八歲的身體，這個沒問題。但根據腦電波的反應來看，您現在大概覺得自己回到好幾年前了。”
秦桑愣住了。
好幾年前？
她二十歲出道，今年二十八——
“我現在——”
“您現在記憶上可能還保留著出事之前的全部信息，但大腦的本能反應顯示——它在讓您把自己當回事，當回一個不需要面對那么多壓力的狀態。換句話說，您現在的心理年齡應該是十九歲左右。”
秦桑低頭看著自己纏滿紗布的手。
十九歲。
那一年她剛拍完第一部戲，還沒被罵過，還沒學會看數據，還沒跟陸止舟變成互懟的對家。
那一年她還覺得，當演員是一件挺開心的事。
“這狀態會持續多久？”
“不好說。可能幾天，可能幾個月，也可能——”
“一輩子？”
“不至于。但需要時間恢復。”
沉默了一會兒。
秦桑抬起頭。
“那陸止舟呢？他被鋼筋刺穿了胸腔，現在情況怎么樣？”
主任和周姐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秦小姐，陸先生的手術很成功。”主任斟酌著用詞，“胸腔穿透傷修復完成，內臟出血也止住了，目前生命體征平穩。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自己這邊出了點問題。醒來之后不記得自己受傷。然后翻手機看到您之前退圈的視頻，看完之后整個人繃得比手術前還緊。他又堅持不肯休息非要來確認您的情況——他這人以前也這么軸嗎？”
周姐在旁邊捂著額頭不吱聲。
秦桑盯著主任看了好一會兒，然后開口。
“讓我見他。”
“秦小姐——”
“反正我們倆現在腦子都不太正常，正好湊一對。”
陸止舟的病房在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