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笑了。
那是秦桑第一次看見陸止舟笑。
他笑起來挺好看的，跟冰塊完全不沾邊，像冬天的太陽，明晃晃的暖。
后來她一直沒再見過他那么笑。
因為那天之后，娛樂圈的規則開始運轉。番位、流量、數據、熱搜、CP營業、唯粉互撕——他們被裹挾進一個巨大的漩渦里，越漂越遠，直到彼此都變成了對方最討厭的樣子。
秦桑睜開眼。
天花板。
雪白的天花板，帶著消毒水的味道。
她動了一下手指，感覺渾身都疼。肩膀疼，后背疼，膝蓋疼，手掌心最疼——全是碎玻璃劃的口子，包了好幾層紗布。
“醒了醒了！”
周姐的聲音。
然后是好幾個人同時湊過來的動靜——助理小桃、化妝師方姐、還有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
“秦桑？秦桑？你能聽清楚我說話嗎？”
“能。”秦桑嗓子啞得厲害，“水——”
小桃趕緊把水杯遞過來，插了吸管喂她喝了兩口。
秦桑慢慢坐起來，環顧四周。
病房。
獨立病房，窗戶外面的天是亮的。外面走廊里有人推著擔架車經過，輪子在地板上碾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陸止舟呢？”
周姐的表情僵了一下。
“桑桑，你先別激動——”
“他死了？”
“沒有沒有沒有！他也在搶救，已經脫離危險了！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他被送進手術室的時候，整個人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不是喊‘救命’，不是喊‘疼’，是喊——‘秦桑你別跑’。**師說打了藥都不管用，硬是叫了十幾遍才消停。”
秦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陸止舟。
那個被她懟了七年的冰塊臉。
那個采訪里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悶葫蘆。
那個被她點了名字都不肯在鏡頭前多說一句的頂級社恐。
在手術室里喊她的名字喊了十幾遍。
“我去看看他。”秦桑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醫生一把按住她：“秦小姐，您也有輕微腦震蕩，建議臥床觀察——”
“我沒事。”
“您有事。而且——”醫生頓了頓，“而且您現在去看他，他可能認不出您。”
秦桑腦子里的一根弦繃斷了。
“什么叫認不出我？他身上到底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