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恐懼，簡直像**。你那個朋友凌渡，他越怕我，我就越能滲透進他的意識。現在他已經不是完全的人類了。”
我猛地想起凌渡那雙眼睛，那種空洞中帶著瘋狂的熟悉感。那不是恐懼，那是被寄生。
“你出來到底要干什么？”
魘靈沒有回答。它只是伸出手，指尖觸碰到我的胸口。我感覺到一陣灼熱，低頭看見自己的胸腔正在透明化，里面跳動的不是心臟，而是一塊黑色的菱形晶體，表面爬滿金色的符文。
“我在等人湊夠一百零八個祭品。”它的聲音變得低沉，“還差兩個。你的朋友凌渡是第一百零六個，你——是最后一個。”
我睜開眼。
現實世界中，我躺在自己公寓的地板上，嘴里全是血腥味。姜梔蹲在我身邊，臉色發白，一只手按著我胸口，指尖還在微微發光——那種不屬于人類的異常光芒。
“你剛去了哪里？”她問。
“見了個老熟人。”我咳出一口血，胸口那個位置還殘留著灼燒感，“你說得對，這東西在我體內住了很久了。”
姜梔松開手，那團光消失了。她盯著我看了很久，才輕聲說：“我查到了破解之法。”
“說。”
“魘靈的力量依賴夢境與現實之間的裂縫。如果你在夢境中徹底拒***，裂縫就會反噬它。”她停頓了一下，“但代價是你也會失去意識——裂縫閉合時會產生沖擊波，你的靈魂會被擠壓出身體，變成一個植物人。”
我笑了。真有意思——**死，不**也死，從頭到尾就沒有活路。
手機在這時候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串陌生號碼。我接起來，那頭是凌渡的聲音，但他說話的腔調不對——那種機械式的節奏，像是別人在用他的嘴說話。
“沈硯，下一個是你自己。”
電話掛斷。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窗外的街道傳來爆炸聲。沖到陽臺往下看，凌渡站在馬路中央，手里拿著一把消防斧，周圍躺著三四個人。他抬起頭看我，眼眶里塞滿了黑色的液體，像兩團墨汁。
“他在現實中被魘靈碎片附身了。”姜梔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你現在必須在夢境中完成最后的殺戮——但不是**，而是**他體內的魘靈碎片。”
我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