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料子，湊到窗前，對著光，仔仔細細的看。
屋里一下子靜了，所有人都看著他。
他看了許久，才轉過頭，目光在屋里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了我身上。
我端著掃帚的手收緊了。
他的眼神很銳利，好像能看穿我。
“你。”
他指著我。
“過來。”
第五章：暗夜籌謀，借力蘇師立足跟
我跟著蘇師傅，進了他的屋子。
他的屋子在后院最深處，很安靜，不像外面那般吵鬧。
屋里彌漫著淡淡的墨香和陳年木頭的味道。
墻上掛著幾幅他自己繡的山水，跟畫出來的一樣。
他沒讓我坐，就讓我站著。
他自己坐到桌邊，不緊不慢的喝著茶，也不看我。
我站著，腿有點麻，但我一動不動。
我知道，他在試我。
過了許久，久到我以為自己快變成一根木頭了，他才放下茶杯。
“剛才，是你做的？”
他問，聲音不大。
我點了點頭。
“你不是啞巴。”
他又說，是肯定的語氣。
他的話像一根針，扎在我心上，我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了。
“我只是……不想說話。”
我終于開口了，聲音沙啞，像生了銹的鐵片在刮。
他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他呵的笑了一聲，笑意里帶著譏諷。
“不想說，還是不敢說？”
我沒接話。
他從一個抽屜里，拿出塊布頭，一根針，幾縷絲線，丟在我面前的桌上。
“繡個蓮花，最簡單的平針。”
這是要考我。
我的手因為干粗活，又僵又硬，指尖還有裂口。
我拿起針，有些陌生。
我閉上眼睛，阿爹的聲音，又在耳朵邊上響了。
“夏夏，我們林家的手，是為天下最美的錦緞生的。”
我再睜開眼，手不抖了。
我穿針，引線，一針，一針。
很慢，但很穩，每一針的距離都一模一樣，像尺子量過。
一朵小小的蓮花，慢慢在布上成形。
蘇師傅一直盯著我的手。
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審視，慢慢變得驚訝，然后，是一種我看不懂的復雜。
等我繡完最后一針，收了線，他拿過那塊布頭，翻來覆去的看。
“這手藝……你是金陵林家的人？”
他突然問。
我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定住了。
我猛的抬頭看他。
他嘆了口氣。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