殼都炒進去了。"
"那是上次。"她推我到沙發(fā)上坐下，"今天我來。"
她進了廚房，門沒關。我坐在客廳里，聽見里面叮叮當當一通響。
"油是哪個?"
"灶臺左邊那瓶。"
"這個?"
"那是醋!旁邊那個大的。"
"哦。"
安靜了一會兒，又傳來一陣嗞啦聲。
"啊!"
"怎么了?"
"油濺出來了!"
"火關小，別加水!"
"知道了知道了。"
折騰了將近四十分鐘，她端著兩個盤子走出來，往桌上一擱。
一盤土豆絲，黑了一半。一盤炒雞蛋，散成一堆碎塊。
"嘗嘗。"她兩只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滿臉期待。
我夾了一筷子土豆絲。
咸。
不是一般的咸，是咸到嗓子眼發(fā)緊的那種。
"怎么樣?"
"挺好。"
"真的?"
"嗯。"
我又夾了一大筷子，塞進嘴里。
她盯著我看了好幾秒，忽然別過頭去。
"我知道很難吃。"她的聲音悶悶的，"對不起，我真的不會做飯。"
"比上次好多了。"我說的是實話，至少沒生，也沒把蛋殼炒進來。
她回過頭，鼻尖有點發(fā)紅。
"那你多吃點。"
那天晚上的飯我全吃完了。咸得我中間灌了三杯水，但一口沒剩。
洗碗的時候她站在我旁邊遞盤子，我們隔了一會兒誰都沒說話。
"林城。"
"嗯?"
"你接下來怎么辦?"
"投簡歷唄，還能怎么辦。"
"那如果……找不到呢?"
"找不到就回老家。"
她遞過來的盤子停在半空。
"回老家?"
"嗯，在這耗著也不是個事。"
她沒再接話，把盤子慢慢放到瀝水架上，轉身回了房間。
我關掉廚房的燈，看了一眼她緊閉的房門。
那天夜里我改了簡歷，投了十五份出去。
第二天，加到二十份。
第三天，三十份。
回復的只有兩家。
一家做**貿易的小公司，月薪六千，比我之前少了三千。面試官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翻了翻我的簡歷，說了句"你之前在天盛做行政啊，我們這規(guī)模小，可能委屈你了"，然后就沒了下文。
另一家物流公司，倒是痛快，面試完第二天就回了。
"林先生，不好意思，崗位要求三十五歲以下有管理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