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輕輕攥住了他的指節，“沈嶼安，周遠不會怪你的。他可喜歡你了。他給我看你的照片，說這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哥。他說，這個人看著很冷，其實心特別軟。他跟我說，如果哪天他在南城沒照顧好我，就讓我去找你。”
說到這里她聲音哽了一下。“他說你一定會替他管我的。他說的不是讓你照顧我。是替他管我。”
沈嶼安的眼淚終于砸了下來。他握緊她的手，低下頭把額頭抵在她指尖上，肩膀劇烈地抖動了很久。
那天晚上宋念的姑姑終于趕到，一個精明干瘦的中年女人，一進門先數落了一頓說不讓她一個人在外地她偏要來。數落完了才注意到沈嶼安，問他是誰。他說，我是她男朋友。
姑姑沒再說話。
宋念住院住了將近一個月。沈嶼安每天下班就去醫院，帶著保溫桶，里面裝著變著法子的各種粥。她靠在床頭小口喝，說，你別天天來了，公司那么多事。他說公司沒你的時候照樣運轉，但我沒你不行。她咬著勺子看了他一眼，說你什么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他說一直都會，以前不敢。
出院那天下了大雪。沈嶼安把她從醫院接出來，沒送她回出租屋，直接開到了自己家樓下。她從車窗往外看了一眼，說這是哪。
我家。他熄了火，轉過頭看著她，“宋念，搬過來住吧。你不用馬上回答。但我住的地方至少暖氣不會斷，也有人能在半夜給你倒水。”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看著她的側臉，心想如果她等會兒又笑一下說“不用”，他也完全接受。但她開口說的是：“好。”
那個冬天是沈嶼安這輩子擁有過的最好的一個季節。宋念搬過來的第二天早上，他起床的時候發現她已經把廚房整理了一遍，按她自己的分類方式重新擺好了調料瓶。冰箱上貼了一張便簽：牛奶買了新的，你舊的那瓶過期三天了，我扔了。字跡和她在代碼里的注釋一模一樣。他握著那張便簽在冰箱前面站了很久。窗外的雪還沒有停，客廳里暖氣燒得很足，朝陽臺的落地窗上起了一層白霧。宋念穿著他的一件大號衛衣盤腿坐在沙發上，抱著筆記本寫代碼。頭發隨便扎了個丸子，歪歪的，幾縷碎發搭在鎖骨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