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上車，經過我身邊的時候，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你最好安安分分的，別在簽約的時候丟人現眼。"
"要不然，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擬好了。"
車門關上。
方芷晴從車窗里探出頭，沖我揮了揮手。
"姐，你走路小心啊。"
車開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菜籃子被勒出了兩道紅印。
第八章
簽約大會定在下月15號。
離那天還有二十天。
這二十天，我被方芷晴一步一步逼進了死角。
先是周靖宇的幾個堂兄弟上門來"勸"我。
"舒窈，你就別犟了。靖宇說了，芷晴肚子里的是男孩，周家就指著這個種了。"
"你自己生不出來，還不讓人家生？"
我站在門口，臉漲得通紅，"那套房子是我養母留給我的。"
"你養母都走了，死人留的東西頂什么用？"
堂弟媳王巧在旁邊插嘴，"舒窈你就認了吧。芷晴剛才還跟我說，怕你太傷心，想把拆遷款分你三成呢。"
"三成？"
"那套房子評估下來值六十萬，三成就是十八萬。你一個沒工作沒本事的人，上哪找這種好事？"
我沒接話。
王巧走的時候跟旁邊人嘟囔了一句，聲音剛好讓我聽見。
"十年下不了蛋的母雞，還想占著窩不走。"
關上門，我蹲在灶臺前，把臉埋在胳膊里。
沒有哭。
已經哭不出來了。
第二天方芷晴帶著趙桂蘭回來了。
趙桂蘭一進門就開始翻柜子。
"舒窈，你把房產證拿出來，我看看。"
"房產證在過戶的時候已經被換了，新證在芷晴手上。"
"那你手里還有沒有舊的那本？"
我搖頭。
趙桂蘭翻了一通沒找到什么，走的時候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拍在桌上。
"這是靖宇讓我給你的。"
我打開一看。
離婚協議書。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著：和平路47號房產歸方芷晴所有，女方無異議。
簽名欄空著。
"簽了吧。"趙桂蘭一臉理所當然。
"芷晴說了，簽了就給你十八萬當補償。你拿著這個錢回鄉下去，也夠過幾年了。"
方芷晴靠在門框上，雙手交叉在小腹前。
她看著我的表情，像在看一盤下完了的棋。
"姐，我不想走到這一步的。"
她的聲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