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最后一個進來的不是我，她怎么知道？
第二天下午，我趁陳晚清上班，獨自走進暗房。
三張底片已經晾干了。我一張張夾起來看——第一張是空白的，什么都沒有。第二張是我和某個人的合照，但那個人臉部被什么東西遮擋了。第三張，讓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第三張照片，是我和“我”的對峙。
照片里，兩個沈昭面對面站著，**是那條老街。左邊那個左手敲著桌面，嘴角帶著一絲微笑。右邊那個——是真正的我，表情驚恐，像是看見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
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照片里那個微笑的“我”嘴唇在動。
我把照片湊近了，放大，終于看清楚他嘴型說的是什么——
“你現在是第幾號？”
我啪地放下照片，退了兩步，后背撞上暗房的門板。
突然，暗房里的燈閃了一下。配電箱的嗡鳴聲驟然變大，像是有什么東西在房間里走動。我低頭看向顯影盤，盤里的顯影液泛起了漣漪。
明明沒有任何震動。
我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拿起了第二張照片——那張合照。
當我試圖辨認被遮擋的那張臉時，照片突然變得透明。透過相紙，我看到了一個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陳晚清。
她的臉在照片里清晰得像烙印一樣，但她的表情冷得像陌生人，完全不像我認識的陳晚清。她站在這張照片里，站在那個微笑的“我”旁邊，兩個人像是在一起很久了。
我放下所有照片，沖出了暗房。
客廳里，陳晚清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她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張全新的照片，遞給我。
“我剛在門外發現的，沒有收件人名字。”
我接過來，翻到背面看了一眼——
背面的血跡寫著一行小字：“第八個我是假的。真正的我，還困在第二張照片里。——第九號留。”
我的手抖了一下。
電話響了。又是無號碼。我猶豫了兩秒，接起來，但只有一段錄音：
“你還剩下最后一次機會。別相信任何出現在你面前的我。”
錄音結束。我低頭再看那張照片，發現第二張照片——車禍現場那張——底邊開始滲出血跡。
血字慢慢浮現，拼出一句話：
“來救我。”
我用指甲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