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角落，看她蹲在展臺邊，用鉛筆在速寫本上畫東方紋樣。
她沒穿禮服。
穿的是洗得發白的牛仔褲，鞋尖開膠。
沒人注意她。
他卻記住了。
那天，他發了一封郵件。
收件人：沈知意。
內容：你比蘇家那群花瓶，懂什么叫真正的東方美學。
他沒發出去。
存了。
現在，他聽見了。
錄音里，她沒反駁。
沒哭。
沒求饒。
她只是錄了。
像在收集證據。
像在等一個時機。
他站起身。
走到窗邊。
樓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街角。
車窗貼了膜。
他看不清里面。
但他知道。
江夏在里面。
他拿起手機。
撥號。
“查江夏。”
“她最近，和誰走得太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蘇婉清的助理，上周約她喝過兩次咖啡。”
他掛了。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窗臺。
它啄了啄玻璃。
沒飛走。
他轉身，重新打開電腦。
U盤還在。
錄音還在。
他點開文件屬性。
創建時間：昨夜，2:17。
修改時間：2:18。
他盯著那行數字。
三分鐘。
她只剪了三分鐘。
卻把三年的沉默，全壓了進去。
他拿起手機。
撥了另一個號碼。
“陳伯。”
“嗯。”
“你認識她母親？”
電話那頭，靜了五秒。
“……她總說，你比陸家那些人，更像人。”
陸廷曜沒說話。
他掛了。
轉身，走向書柜。
最底層，一個鐵盒。
他打開。
里面是一疊票根。
米蘭設計展。
三年前。
每張背面，都有鋼筆字。
“此稿，可救陸氏。”
他數了數。
七張。
全是他寫的。
他沒動。
只是把鐵盒，輕輕推回原位。
然后，他走到辦公桌前。
打開抽屜。
拿出一張紙。
A4。
打印的。
標題：《陸氏集團設計總監競聘申請書》。
申請人：沈知意。
理由：我設計的，比你們的命還重要。
他盯著那行字。
看了很久。
窗外，麻雀飛走了。
風從窗縫鉆進來，吹動桌角一張紙。
紙角，沾著一點灰。
是昨天，她來送設計稿時，蹭上的。
他沒擦。
他拿起筆。
在紙的背面，寫了一行字。
字跡很輕。
像怕驚醒什么。
“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