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沒看她。
她盯著床頭柜。
柜角，有一道舊劃痕。
和三年前，陸廷曜在慈善晚宴上，被花瓶撞出的那道，一模一樣。
蘇婉清往前一步：“你真以為，他娶你，是因為愛你？”
沈知意終于抬頭。
她沒哭。
她笑了。
“你猜，他為什么沒在晨會上，直接公布我是投稿人？”
蘇婉清一愣。
“因為他知道，”沈知意說，“你才是那個，三年前偷走他設(shè)計稿的人。”
蘇婉清臉色變了。
“你胡說！”
“你偷的，是陸廷曜的草圖。”沈知意聲音很輕，“你怕他發(fā)現(xiàn)，你根本不懂設(shè)計。你怕他發(fā)現(xiàn)，你連‘東方云紋’的筆觸，都畫不對。”
蘇婉清后退半步。
她手里的文件袋，掉在地上。
紙散了一地。
其中一張，背面有鉛筆印。
是江夏的字。
“沈知意，你真以為我沒備份？”
沈知意沒撿。
她轉(zhuǎn)身，拉開抽屜，拿出手機。
點開直播。
屏幕亮起。
她對著鏡頭，說：“我是沈知意。我今天，不求原諒。”
“我只問一句。”
“你們，敢不敢看我設(shè)計的下一稿？”
她按下播放。
視頻開始。
是三年前，米蘭設(shè)計展的現(xiàn)場錄像。
畫面里，一個穿灰毛衣的女孩，站在角落，手里攥著一疊草圖。
她沒說話。
她只是把圖，塞進一個黑色信封。
信封上，貼著一張小紙條。
字跡稚嫩。
“給陸先生。我叫沈知意。我想，讓東方的云，飛進你們的高樓。”
鏡頭拉遠。
信封，被放進一個男人的公文包。
男人沒看她。
但他把公文包，抱緊了。
蘇婉清站在原地，嘴唇發(fā)抖。
她認出來了。
那個男人，是陸廷曜。
她認出了那張草圖。
那是她三年前，從陸廷曜辦公室偷走的——
“星穹”的初稿。
她偷了。
她改了。
她署了名。
她以為，沒人記得。
直播還在繼續(xù)。
彈幕瘋了。
“**，那是陸總？”
“沈知意三年前就認識他？”
“她不是攀附者，她是……他一直在等的人？”
沈知意關(guān)掉直播。
她把手機，輕輕放在母親枕邊。
然后，她走到窗邊，拉開窗。
風灌進來。
吹動那疊票根。
一張，飄到地上。
是最后一張。
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