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悶黃的。分量給足，米飯壓實，菜堆到飯盒蓋不上。價格還比劉老板便宜三塊。
工人們不傻。誰的飯好吃，誰的態度好，誰把他們當人看，他們心里比誰都清楚。
第五天，那個第一天買飯的老大哥跑來跟我說：“小兄弟，你這飯比劉黑心的強太多了，他那個肉都不知道是啥玩意做的，吃起來跟嚼橡皮似的。”
旁邊一個工友接話：“他那哪是肉，那是淀粉摻香精，我上次吃一口就扔了。”
又有人小聲說：“這小子，比劉黑心強。”
我笑了笑沒說話，繼續打飯。每遞出一份盒飯，每聽到一句“好吃謝謝”，我腦子里就會響一聲提示——
“人民之力+1。”
最開始是體質，我身體一天比一天結實。原來推三輪上坡要喘半天，現在一路小跑都不帶大喘氣的。然后是反應速度，有次我遞飯手滑了，飯盒離桌子還有二十公分，我反手一抄就接住了，快的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再后來是腦子，以前想不明白的事突然就能想通了，比如成本怎么控，客流怎么算，甚至怎么跟不同脾氣的工人打交道，這些事在我腦子里跟拼圖一樣自己拼好了。
這感覺太奇妙了。它不是一下子讓你變超人，而是像水流進干涸的河床，一點一點的蔓延，沒聲音但擋不住。
一禮拜后，劉老板的生意被腰斬了。
他的餐車原來天天排長隊，現在稀稀拉拉幾個人，大都是新來的，還不知道我。有時候我看他站車后面抽煙，眼神往我這邊瞟，那眼神我太熟了——不甘心，又沒辦法。
他坐不住了。
5
第九天晚上，我收攤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
工地的探照燈照出一片慘白的光，周圍全是沒完工的水泥樓，黑洞洞的窗戶像一只只沒眼珠的眼眶。
我正把空飯盒往三輪車斗里收拾，突然聽到身后有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我直起腰，看見四個人從工地圍擋的缺口走出來。領頭的是劉老板，穿著件皺巴巴的polo衫，手里夾著煙，臉上掛著一種很假的笑，假到嘴角弧度跟眼神完全對不上。
另外三個我不認識，但看體型就知道不是來聊天的。一個個膀大腰圓，脖子上掛著金鏈子，胳膊上紋的花里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