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又笑了，這回笑得更久，笑到最后咳嗽起來。

「姜晚寧，你真是個怪人。不過反正我也沒什么可輸的了，行。」

從那以后，蘇三娘成了我身邊第一把刀。

8. 賞菊宴上反將軍

退婚三個月后，公主府辦賞菊宴。

帖子送到姜府時，三娘當場就要撕。

我按住她的手：「別撕。這帖子我留著有用。」

「有用？這擺明了是鴻門宴！」

「鴻門宴也要看誰吃誰。」

我把帖子收進袖中：「她花這么大陣仗請我去，我不去豈不是不給面子。」

賞菊宴設在公主府后花園。

滿園菊花爭奇斗艷，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悉數到場。

我穿了身最不起眼的素色衣裙，脂粉未施，頭發只用一根銀簪挽起。

公主坐在主位上，明艷不可方物。

陸衍坐在她身側，錦衣華服，玉冠束發，和當年那個連束修都付不起的窮書生判若兩人。

開席不久，公主便端著酒杯朝我笑。

「姜姐姐，聽說你最近在做生意？」

滿座目光齊刷刷看來。

有人掩嘴竊笑，一個被退婚的女人不在家躲著，還拋頭露面做生意，這不是自取其辱？

「是啊。」我起身舉杯：「做點小買賣糊口。公主消息真靈通。」

「做的什么買賣？改日也帶姐妹們去看看。」

「消息買賣，幫人打聽些家長里短的閑事。」

「消息買賣？這可新鮮，聽說姜姐姐前陣子還在牙行買了個人？花了不少銀子吧？」

周圍笑聲更亮了。

牙行買人，那是下九流才做的事。

「三百兩，物超所值。」

公主笑意深深：「姜姐姐莫不是受了刺激？雖說陸郎退了婚，你也不至于自暴自棄到這種地步。回頭是岸，女兒家總要找個好歸宿。」

我放下酒杯，聲音不大，但足夠全場聽清。

「公主教訓得是，不過我倒是聽說了一樁消息，不知當講不當講。」

「去年宮里查的那樁茶稅案，涉案的幾位大人至今逍遙法外。」

「聽說他們私下轉移賬本的手法頗為巧妙——用公主府的當鋪走賬。」

全場的笑聲戛然而止。

公主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

陸衍猛地抬頭看我，眼睛里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