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塑料袋上的聲音。
很小。
很輕。
沈芒把這幀畫面定格，截圖發給林歲寒。
附了一行字：
林總。我想我們拍到了。
林歲寒收到消息時正在和律師通電話。
「林遠川那邊知道遺囑內容了。」律師的聲音壓得很低，「他可能下周會提前回公司。」
林歲寒掛掉電話，點開沈芒發來的截圖。
她盯著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一條。
「下周繼續拍。不管誰來。」
第三章：照妖鏡林遠川的飛機在周二下午降落。
他比林歲寒想的更沉不住氣。
出機口門還沒全開，人和聲音先涌進來了。黑色羊絨大衣翻著領口，身后跟了兩個西裝革履的助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穩的回響。
「我妹妹在哪里？」
他站在接機大廳中間，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語氣卻像剛從冰柜里取出來的。
來接他的是張庸。
「林總在錄制現場。」
「帶路。」
這一期拍的是都市打工人的真實 24 小時。
嘉賓兩人被分派到不同崗位：陸衍送外賣，蘇晚去寫字樓當前臺。
送外賣第一站就出事了。
陸衍到店取餐時發現少了一杯奶茶。店家堅持說放了三杯，他翻了半天訂單，最后在塑料袋夾層里摸到一個冰涼的塑料杯底。
時間之剩 12 分鐘。
他沒踩油門，下車直接跑了兩公里。
訂單送達的一刻，穿著睡衣的女生打開門，手里還抱著一個哭到打嗝的嬰兒。
女生滿臉疲憊。
陸衍站在門口，把奶茶穩穩地遞過去。
「還有一杯楊枝甘露。」
他從背包側袋掏出一張便利貼，字跡潦草但很認真。
「上面寫著，老婆辛苦了。」
門里的女生愣了兩秒。
然后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把孩子往懷里攏了攏，聲音很輕。
「謝謝你。我老公在外地出差，已經一個月沒回家了。」
陸衍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轉身下樓。
他坐到樓梯臺階上，用手背擋著眼睛。
彈幕從來沒這么安靜過。
很久以后才有人發了第一條。
「別關直播。我下去拿包紙。」
蘇晚這邊全是社死現場。
九點打卡，她八點四十五到。電梯排隊排到旋轉門外。
她踩著高跟鞋一路小跑，往十八樓趕。
沖進前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