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大家一起挨餓？我晚上就去撬開門，扛幾袋回來，誰也管不著！”
潑皮們都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勸他：“懶蛋！你可不敢胡來！那老窯里的東西真的會害人！以前偷糧的，哪個有好下場？你是不要命了？”
劉懶蛋啐了一口，滿臉不屑：“**燈魘！都是騙人的！就算真有，我也不怕！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糧食，命都可以不要，還怕什么影子？”
他餓瘋了，眼里就只剩糧食，啥規矩啥報應，早扔到后腦勺了。
他根本不知道，這黃土高坡上的公道，從來都不是嚇唬人的空話。
人在做，黃土在看，善惡到頭，終有報應。
守窯的第十五天夜里，刮起了更大的西北風，天黑得像墨汁，寒風嗚嗚地吼，整個村子都陷入了沉睡，連狗叫聲都沒有。
這樣的夜晚，風大，夜黑，人睡得沉，最適合做偷雞摸狗的勾當。
劉懶蛋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半夜里爬起來，穿著破舊的黑棉襖，臉上蒙著一塊破布，手里拿著一根撬棍，背著一個巨大的粗布麻袋，輕手輕腳，躲過村口的崗哨，順著黃土溝，摸到了村后的百年老窯門口。
他之前已經踩了無數次點，清清楚楚地知道，我住在旁邊的耳窯里，清清楚楚地知道糧倉的位置，清清楚楚地知道，哪一囤糧食最滿、最好。
他站在窯門口，聽了聽里面的動靜，只有風吹過窯縫的聲響，靜得瘆人。
他心里冷笑：什么燈魘，什么規矩，全是扯淡。今晚，我就要把這幾窯糧食，扛走一半，躲在家里吃個夠，再也不用挨餓，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他拿出撬棍，對準窯門的舊鎖，狠狠一撬。
“咔嚓”一聲，老舊的鐵鎖，瞬間被撬斷了。
窯門，被他緩緩推開了一條縫。
一股帶著黃土氣息、糧食清香的冷風，從窯里吹了出來。
劉懶蛋心里一喜，再也沒有半點猶豫，貓著腰，背著麻袋，悄無聲息地鉆進了百年老窯。
**里，一片漆黑。
只有我守在耳窯里的煤油燈，透過門縫，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主窯里，伸手不見五指。
劉懶蛋早就摸熟了路線，閉著眼睛都能走到糧倉跟前。他輕手輕腳，摸到了最中間的苞谷囤，解開麻袋，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