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宮一個小太監“招供”說沈昭儀確實說過這話。
清辭跪在皇帝面前，一字一句地辯解：“臣妾沒有說過。”
但皇帝不聽。
圣旨下來的那天，我正在給清辭熬安胎藥。
“沈昭儀沈氏，言行不端，詛咒婉貴妃，罪證確鑿。念其有孕在身，免死，廢斥位份，貶為宮女，發往北三所浣洗局，終身不得出。”
北三所。
宮城最西北角，四面高墻，常年不見太陽。
進去的人沒有活著出來的。
清辭被帶走的時候，我沖過去攔在門口，被兩個太監架住了。
“讓我跟她說句話！”
他們猶豫了一下，松了手。
我跑到清辭面前。
她穿著一身灰布衣裳，頭發散了一半，臉上有一道血痕。
“阿寧。”她先開口了。
“清辭——”
“聽我說。”她打斷我。
她看著我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終究是我棋差一招。你且明哲保身，不必為我出頭。我還懷有身孕，若我東山再起，殺他個片甲不留。”
然后她笑了笑。
“等我回來。”
她被拖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在宮墻拐角處。
八
清辭走了三天后，賢妃的人開始清剿她身邊的所有人。
我被逐出永和宮，發回浣衣局。
回到那個地方，日子比從前更難了。
賢妃的人隔三差五來找茬，罰跪、打板子、飯里放巴豆。
第十天，一個老宮女趁我在井邊打水，從背后把我推進了井里。
水沒過頭頂，冰涼刺骨。
我拼命往上蹬，手扒著井壁的青苔，滑下去，再蹬。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淹死的時候，有人扔了一根繩子下來。
“抓住！”
我用最后的力氣抓住了繩子，被拖了上來。
救我的是陳遠。
他渾身濕透，眼眶通紅。
“你怎么來了？你不該來的！”
“我要是不來你就死了！”他聲音在抖。
我趴在地上咳了半天，抬起頭看著他。
“陳遠，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幫我去北三所看看她。給她送點藥、送點吃的。她身子本來就弱，還懷著孩子。”
陳遠沉默了。
“我知道這事難。你要是不方便——”
“我去。”他打斷我，“但阿寧，你自己多保重。”
“我會活著。”
陳遠說到做到。
他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