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抬起臉，眼尾還帶著那點紅。
“師尊若不信，**弟子靈脈。”
他說著，解開腕間護符，露出一截腕骨。
楚玄指尖搭上去。
靈脈溫順。
魔氣全無。
太干凈了。
干凈到像剛被人連夜刷了三遍鍋。
楚玄瞇了瞇眼。
夜淵垂眸：“師尊疑我？”
楚玄收回手。
“你入門那年，雪地里只剩半口氣，是我救你。你若有事瞞我，現在說，還來得及。”
夜淵手指壓在膝上，壓出淺淺紅痕。
“弟子只瞞了一事。”
楚玄看他。
夜淵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
封面寫著：
師尊今日跟誰說話了
楚玄翻開第一頁。
蘇媚，三百年前，神魂雙修，時長兩個時辰。
第二頁。
林清霜，二百年前，劍心入夢，時長七日。
第三頁。
鳳九歌，一百年前，業火池，衣物損壞，疑似抱過。
楚玄翻到后面。
今日，師尊看了蘇媚三眼，看了林清霜兩眼，看了鳳九歌一眼，看了弟子零眼。
楚玄手里的冊子合上。
啪。
夜淵跪得更直。
楚玄盯著他：“你記這個做什么？”
夜淵語氣認真：“練字。”
楚玄：“練到三百頁？”
夜淵：“弟子勤奮。”
楚玄被噎住。
外頭忽然傳來阿福的聲音。
“劍尊，三位貴客在山下吵起來了！”
楚玄按住眉心。
“又怎么了？”
阿福在門外喊：“蘇女帝說劍心喜歡她的妖力，林仙子說劍心該隨仙盟教育，鳳姑娘說魔域幼崽比較抗揍。”
楚玄起身。
夜淵也跟著站起。
“你留下。”
夜淵腳步停住。
楚玄走到門口，又回頭。
少年站在窗邊，半張臉落在陰影里，安靜得過分。
她終究還是補了一句。
“不許再換人家的安胎丸。”
夜淵抬眼：“弟子聽話。”
楚玄走后。
夜淵掌心浮出一縷黑色魔紋。
桌上那本冊子自動翻到最后一頁。
上面只有一句話。
師尊救過那么多人，為何不能只看我。
他抬手，把這一頁撕下，放進茶爐。
火苗舔上紙邊。
門外卻又響起阿福的聲音。
“夜師兄，劍尊說了，燒紙要去功德殿登記，避免誤報祭奠。”
夜淵手一停。
紙灰飄起來，落在他鼻尖。
他沉默片刻，低頭打了個噴嚏。
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