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問，聲音沒有起伏，卻比任何暴怒都更令人心驚。

我握著那張發黃的紙，忽然覺得掌心被燙了一下。

“對不起，”我說，聲音比自己預想的更穩，“我不是故意闖進來的。”

但萊瑟沒有看那張紙。他看著我，目光沉甸甸的，像是在透過我注視另一個人的影子。

他走過來，從我手中抽走了那頁手稿。那一瞬間他眼底有什么東西閃過，很快，快到也許是錯覺。

“這些不要碰。”他的指節泛白，紙張在他手里皺了一角，“明天開始你去西翼住。住得離這邊遠些。”

“是因為我動了她的東西——”

“因為你的心跳太吵了。”

他將手稿重新放回箱中，箱蓋落下的聲音在逼仄的地下室里格外沉重。

他沒有再看我一眼，轉身離開。腳步聲在石階上越來越遠，直到被甬道盡頭那扇門徹底隔絕。

我站在原地，四周只剩下燭火微弱的聲響和自己的呼吸。

等我的手不再抖了，我慢慢走上石階，走出甬道，穿過空無一人的走廊，走進那間屬于我的、臨時借住的房間。那行刻在燈罩內側的花體字仍然面對墻壁。我看了它很久，最終沒有再去碰它。

血契是我和他的契約。

可這座莊園是“他和她”的。從前是，現在也是。

我只是一個需要陽光的人。

而他需要的從來不是我。

只是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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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覺前，我在意識深處觸碰了一下血契的鏈接。那是加雷斯教我的——血契雙方可以感知對方的存在方式，像隔著濃霧觸碰一根綁在兩人手腕上的絲線。

我輕輕碰了一下。

另一端沒有任何回應。

我又碰了一下。

仍然沒有。

我不確定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也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

只是忽然覺得，這條鏈子很冷。

比他的手指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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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觸碰

被趕到西翼之后，我有三天沒有見到萊瑟。

西翼是莊園最偏僻的一側，原本是給低等仆役住的。房間逼仄，窗戶正對著莊園后方的密林，看不見***，也看不見主樓大門。加雷斯來看過我一次，掃了一眼潮濕的墻面，眉頭皺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