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了。
我輕輕拍著她的后背，看著病床上那個"沉睡"的男人。
陸澤深的呼吸頻率比剛才快了那么一點點。
如果我不是天天盯著監護儀，根本看不出來。
但我看出來了。
他在緊張。
很好。
你該緊張。
8
陸家的人陸續到了。
大伯陸建邦和田美珍最先到，兩口子穿著得體，一進門就直奔病床。
"澤深這孩子，可憐啊。"田美珍握著陸澤深的手，眼圈泛紅，"婉寧，你辛苦了，這三個月你瘦了好多。"
"大伯母，沒事的，只要澤深能好起來，什么都值得。"
二叔陸建業來了，帶著他的妻子和二十歲的女兒陸雅琪。
三嬸劉芳也來了，還把陸家老宅的鐘嬤嬤一起帶來了。
VIP病房雖然大，但一下子涌進十來個人，也顯得擁擠。
何正清皺著眉看了看這陣勢。
"家屬太多了，會影響檢查。"
"何教授，讓他們在外面等，您先做檢查。"我主動配合。
"不用。"何正清擺了擺手，"反正還要等影像科的設備。我先采集一些基礎數據，等設備到了再做全面評估。"
周淑芬在人群中維持著大家長的體面，但她的眼神一直在病房里轉，最后落在了衛生間的方向。
我注意到了。
蘇瑤也注意到了。
她此刻站在病房門口，端著一杯水，進退兩難。
周淑芬朝她使了個眼色。
蘇瑤猶豫了一下，轉身快步走向護士站方向。
彈幕飄來。
"婆婆讓蘇瑤去把衛生間里的痕跡處理掉。"
"衛生間儲物柜里還有陸澤深的換洗衣服和蘇瑤的化妝包，來不及拿了。"
"來不及來不及，何教授已經站在衛生間門口了！"
何正清走到衛生間門前，擰了一下把手。
"這門怎么鎖著？"
全場安靜了一瞬。
周淑芬的聲音從后面傳來，快得有點不自然。
"蘇護士之前可能在里面做清潔，忘了開鎖。我讓人找鑰匙。"
"不急。"何正清轉過身，"我需要在里面做一些基礎設施確認，等一下吧。"
他說的是醫學上的標準流程，VIP病房的衛生間設施是否符合康復治療的標準。
但這句話，讓周淑芬和蘇瑤的臉色同時變了。
我抱著熟睡的安安，坐在沙發上，看著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