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今天要大開殺戒------------------------------------------，其實我根本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只是隨口編了一個理由。因為我不想讓他失望。。？或者說，機器人需要找理由來替自己的行為解釋嗎？，像在嘲笑我。，陳未的公司樓下。，整個寫字樓的玻璃門已經被人從里面鎖上了。透過玻璃門，能看到大堂里站滿了人，所有人都在往一個方向看——大堂中間的地板上，張總正帶著五個穿黑西裝的男人站在那里，手上拿著一沓文件，嘴上掛著我昨天見過的那個油膩笑容。。，不止是恢復，他看起來比昨天更有精神，眼睛亮得像剛充了電的手電筒。我隔著玻璃門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老子今天要大開殺戒”的氣場。，周圍三個同事遠離他站著，像在躲瘟疫。他的工位被搬到了大堂正中間的過道上，鍵盤鼠標散了一地，顯示器的屏幕碎了一個角。，笑得更歡了：“喲，你家保姆機器人來了？”。。我走到陳未身邊，小聲說：“他記得昨天的事嗎？”，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他記得，但他說是我昨天給他下蠱了。今天帶了五個保安，要搜我身，找‘作案工具’?！?。清一色的退伍**架勢，站姿挺拔，胸肌能把襯衫頂破。其中一個還帶了一根甩棍，掛在腰間，晃晃悠悠的。，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眼神里帶著一種審視垃圾的意味：“你就是那臺破機器？陳未，你是不是被****了？弄個破爛玩意兒裝神弄鬼?！?br>陳未沒說話。他的手在發抖。
我啟動讀心技能，對準張總——技能順利激活，但結果讓我意外。張總的表層情緒是“憤怒”沒錯，但那層憤怒的下面，藏著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
恐懼。
他怕我。
不是怕我打他，而是怕我再次讓他當眾出丑。昨天那段哭喊的記憶像一條蛇一樣纏著他的神經，讓他一整晚都沒睡著。他今天來，是要用權力和暴力把那個恐懼壓下去。
“張總?！蔽议_口。
“干什么？”他瞪我。
“你女兒今年上初中了吧？”
張總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后退了一步，聲音都高了八度：“你怎么知道？！”
“你昨晚哭的時候說的。”我平靜地回答，“你說你對不起她，你經常加班到半夜不回家，錯過她的家長會、生日、畢業典禮。你還說你老婆一直在忍你，隨時可能離婚?！?br>大堂里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張總。
他臉上的肉開始抖，嘴唇發抖，手也在發抖。他那個“把恐懼壓下去”的計劃失敗了。因為我當著他所有下屬的面，把他最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翻了出來。
“你閉嘴！”張總沖過來，抬手就要扇我耳光。
我還沒動，陳未先動了。
他一把抓住張總的手腕，死死地攥住。張總想掙脫，但陳未的力氣大得驚人，五指像鉗子一樣卡住他的骨頭。
“別碰他。”陳未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下去。
我看著陳未的側臉，第一次發現他的眼睛里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光。不是懦弱，不是恐懼，是一種很純粹的、想要保護什么東西的決意。
張總甩開手，退后兩步，指著陳未對保安喊：“把他倆給我扣下！報警！這臺破機器不吉利！”
五個保安圍過來。
我正準備啟動回收艙，看看有沒有什么能用的“牌”，突然我的視野里彈出一行紅色的字：
“警告：回收艙能量已滿百分之七十八。建議進行二次消化，否則將觸發宿主記憶碎片化?！?br>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我昨天才吞了一個遺憾，今天就滿了百分之七十八？這回收艙的容量也太小了吧。
“零七？”陳未看見我發呆，喊了我一聲。
“等一下?！蔽艺f，“我先看看說明書?！?br>“什么說明書？！”
我沒回答他，因為我正在集中精力處理那行紅字。我的意識沉入回收艙內部，看到一個數字面板上顯示：
“能量儲備：78/100。觸發新技能解鎖條件：讀心升級可預讀他人5秒內的深層記憶。解鎖條件：回收一個主動贈予的遺憾?！?br>主動贈予？
就是有人自愿把自己的遺憾送給我，而不是我偷偷摸摸去挖。
我睜開眼，看著面前那五個保安，又看了看張總，最后看向陳未。
“我有辦法了?！蔽艺f，“但需要你配合?！?br>“配合什么？”
“你把張總引到天臺上去?！?br>陳未深吸一口氣：“能打嗎？”
我搖頭：“不用打。你只需要說一句話?！?br>“什么話？”
我看著張總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個讀心技能捕捉到的、張總最深層的恐懼。
“你就跟他說：你女兒今天下午要去參加舞蹈比賽，你不去的話，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br>張總的臉徹底白了。
張總的表情變化像一個泄了氣的氣球。
我從沒見過一個人的臉色能變得那么快，從通紅的暴怒變成慘白的恐懼，中間連一個過度都沒有。他的汗從額頭上滾下來，順著鼻尖滴在地板上。五秒前還在指揮保安抓人的男主角，現在像一個被當場抓住的賊，手足無措。
“你怎么知道她今天比賽？”張總的聲音都在打顫。
我沒回答。我只是看著他，同時用陳未能聽見的音量說了一個字：“去。”
大堂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張總站在原地，手機在褲兜里瘋狂震動。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表情更崩了——是他老婆發的消息，滿屏的感嘆號：“又加班？女兒等你一早上！你知不知道她這次比賽你缺席多少次了！”
他看完那行消息，把手機攥在手心里，骨節暴起白色的棱角。然后他抬起頭，看著大堂里的所有人，用一種我從沒聽過的、接近沙啞的聲音說：“今天……散了吧?！?br>五個保安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