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功手段，俠義根本------------------------------------------ 武功手段，俠義根本，和陸離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沒有口訣，甚至沒有示范。第一天，袁士霄讓他干什么？劈柴。"前輩，"陸離握著斧頭，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粗木頭，滿臉問號，"我是來學武功的，不是來當樵夫的。"，眼皮都沒抬："劈。""……"。手掌磨出了血泡，胳膊酸得抬不起來，腰也快斷了。他以前在實驗室搬器材都沒這么累過。，袁士霄終于開口了："你今天劈了多少柴？""三十二根。"陸離咬著饅頭，悶聲道。"第一天，夠了。"袁士霄點點頭，"明天繼續。""還劈？！""別急，"袁士霄慢悠悠地說，"老夫問你，劈柴的時候，你在想什么？"。劈柴的時候想什么？他確實想了——剛開始想的是"這老頭是不是在整我"，后來想的是"斧頭怎么才能劈得更省力"，再后來……他就什么都沒想了，只剩下斧頭起落和木柴劈裂的聲音。"后來什么都沒想。"他說。，笑得很滿意："這就對了。武功的第一步，不是招式，不是內力，是靜。心不靜，學什么都走樣。你一個讀書人，腦子里的念頭比天上的星星還多，不先把心沉下來，練什么都是花架子。"
陸離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袁士霄說得有道理。他最大的問題就是想太多——穿越者的身份、天道玉冊的任務、原著的劇情——這些東西像一團亂麻塞在他腦子里，讓他根本靜不下來。
"前輩，"他放下饅頭，認真地問，"您覺得……我能學好武功嗎？"
"這取決于你想學武功干什么。"
"什么意思？"
袁士霄放下酒葫蘆，難得正經起來："老夫見過太多年輕人，學武功是為了爭強好勝、揚名立萬，結果呢？武功越高，害人害己越深。天底下武功最高的人不一定是最強的人，最強的那個人——"
他頓了頓，目光深遠，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最強的那個人，是知道什么時候該出手、什么時候該收手的人。武功是手段，俠義才是根本。你要是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老夫教不了你。"
陸離聽著這番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復雜的情緒。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帶著天道玉冊，帶著改寫紅花會之殤的任務。但說實話，他想改寫紅花會的命運，是因為"俠義"嗎？
不。他承認，他最初的動機更多是——不甘心。
他讀了七遍《書劍恩仇錄》，每一次讀到喀絲麗的結局都難受得睡不著覺。陳家洛把最愛他的女人讓給了乾隆，喀絲麗為了大義自盡，紅花會功敗垂成——他作為一個讀者，不甘心。
但這和俠義是兩回事。
"前輩，"陸離斟酌著說，"我以前……在一個很遠的地方讀過一些書，書里寫了很多故事。有些故事的結局不好，讓人不甘心。我想……如果有機會，我想讓那些不好的結局變好。"
袁士霄看了他很久，久到陸離以為他不會回應。
然后老人忽然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絲贊許："讀書人就是不一樣，連說話都繞彎子。但你這話老夫聽懂了——你不是想當大俠，你是看不慣不平事。"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望著天池的水面："看不慣不平事，這比想當大俠強。大俠兩個字太重，壓死過不少人。但看不慣不平事，這是人心里的火，滅不掉，也不該滅。"
"老夫收你為徒，不是因為你天資多高、悟性多好——雖然你確實不錯。是因為你從天上掉下來，第一件事不是害怕，不是哭泣，而是興奮。你對這個世界有熱忱，有期待。這就夠了。"
"但是——"
袁士霄轉過身，語氣陡然嚴厲："記住老夫今天說的話。武功是手段，俠義才是根本。你要是哪天把手段當成了根本，老夫會親手廢了你的武功。"
陸離渾身一震，他在這句話里感受到了一股凜冽的殺意——不是威脅，是承諾。袁士霄說得出，做得到。
"弟子記住了。"他站起來，認真行了一個拜師禮。
袁士霄哼了一聲，算是受了。
當天晚上，陸離獨自坐在石屋里，翻開了天道玉冊。金色文字浮現：
"宿主與袁士霄完成初次師徒對話，觸發隱藏事件：俠義之辯。"
"俠義之辯：宿主對俠義的理解將影響天道玉冊的輔助傾向。當前判定：宿主俠義之心初萌，偏向不忍而非義勇。此判定將影響后續任務分支。"
"提示：天道玉冊不判斷善惡，只記錄因果。但天命之人之路，終將由心而定。"
陸離合上玉冊，陷入沉思。
偏向"不忍"而非"義勇"——這個判定很準確。他確實更多是因為"不忍心"才想改變結局，而不是因為什么"大義"。但"不忍"和"義勇"之間，真的有高下之分嗎？
他想不明白。
但他記住了袁士霄的話——武功是手段，俠義才是根本。
這一夜，天池上空的星辰格外明亮。有一瞬間的功夫，陸離覺得某顆星星似乎比其他的更亮了一些，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注視著他。
他沒有細想，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明天還要劈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