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身材，短發。是個男人，穿著深色外套。
他低著頭看我。
我想說話，嘴巴張不開。想動，手腳像被捆住了。
他開口了。聲音很輕，但斷斷續續的，像信號不好。
“你接了紙條。”
“已經被標記了。”
“這棟樓會跟你走。”
“回家，跟你回家。上班，跟你上班。”
“直到你住進601——”
他頓了一下。
“或者找到第三個陣眼。”
陣眼。這個詞我沒聽過。
我想問，但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不要走。
門開了。門外不是走廊，是樓梯。向下的樓梯，木頭的，很窄，兩邊的墻壁刷著白灰，但已經脫落了大半。
他走下去了。
樓梯盡頭有光。紅色的。
我拼命想動，想坐起來，想跟下去。
然后——我醒了。
枕頭濕了一片。不是汗，是眼淚。夢里我哭過，但完全不記得為什么哭。
凌晨三點四十四分。
手機屏幕亮著，一條新短信。號碼和白天一樣。
“你看到他了。他是上一棟民宿的住客。他叫林深。”
“他活過了民宿，但沒有活過自己。他現在在墻與墻之間。他能看見你，你看不全他。”
“如果他再出現在你夢里，問他三個問題：陣眼在哪？怎么砸？砸了之后我會變成什么？”
“不要多問。他不能多說。說了會被吃。”
我盯著屏幕，手指發涼。
林深。上一棟民宿。這些詞像鉤子一樣掛在我腦子里。我搜了一下“銜山民宿”——沒有新聞，沒有帖子，什么都沒有。好像那個地方不存在。
但我夢里聞到了檀香味。
那不是夢。
第二天，我沒去公司。請了假，上午九點又到了錦繡苑。
白天的小區很普通。幾個老人在樓下曬太陽，一只橘貓趴在花壇邊，快遞小哥在單元門口分件。4號樓安安靜靜，沒有任何異常。
我走到單元門口，門禁開著，有人用磚頭抵住了門。
進去。走廊里聲控燈亮了。正常。
電梯門開著，里面沒有人。我猶豫了一下，走樓梯。
一樓到六樓。每層拐角處都堆著雜物——舊自行車、紙箱、花盆。五樓拐角有一個神龕，很小的那種，供著一尊我看不懂的像，前面放著三根燃過的香。香灰是新的，昨天剛燒過。
六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