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頭銜也沒那么光榮了。
我換了衣服——襯衫、牛仔褲、運動鞋。不是西裝，因為局長說“穿啥都一樣”，但我覺得牛仔褲至少比運動褲正式一點。
局長看了一眼我的襯衫：“扣子扣錯了。”
我低頭一看，第一顆扣子扣到了第二個洞里。
“緊張。”我說。
“不用緊張。最后一排，沒人看你。”
“那你還讓我穿整齊？”
“因為你**整齊，我會丟臉。我的上級也在場。”
“你還有上級？”
“貓外有貓。”
局長說完，用爪子在地板上畫了一個圈。那個圈開始發光，從灰色變成藍色，從藍色變成白色，最后變成一扇圓形的門。門里面是一片星空。
“傳送門，走吧。”
“走進去就行？”
“對，別踩到門檻，會絆倒。”
我深吸一口氣，邁進了那扇門。
失重的感覺只持續了零點幾秒，我的腳下就踩到了實地。我睜開眼睛——
我站在一個巨大的球形空間里。
四周是懸浮的座位，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一個立體劇院。座位的材質像是某種金屬，又像是玻璃，折射著不同顏色的光。每個座位上都坐著……東西。
說“東西”不是不尊重，是我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
我左手邊十米遠的座位上，坐著一團發藍光的霧。霧里有兩個更亮的點，像是眼睛。它在看我。
我右手邊，是一個三米高的晶體，每個面都在緩慢旋轉，發出低沉的聲音。
我對面，隔著整個球心，有一個座位上是空的——不對，不是空的。上面坐著一個巨大的、半透明的、像水母一樣的東西，觸手在真空中緩緩飄動。
局長蹲在我腳邊，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說：“別一直盯著看，不禮貌。”
我收回目光，低頭看局長。
“你會被看到嗎？你這個體型……”
“仿生外交貓的體型是專門設計過的，在跨文明交流中，‘小型化’本身就是一種外交姿態——表示沒有威脅。你見過有威脅的東西是橘貓嗎？”
“除了我家的沙發。”
“閉嘴，往前走。”
我們沿著一條懸浮的通道走到了最后一排。最后一排沒有座位，只有一排臺階。臺階上寫著編號：“O*S-037”。
觀察員第37號。
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