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門口撞見時互相點個頭，幾乎沒有多余的交流。
我每天早出晚歸，擠地鐵擠到懷疑人生。他整天窩在屋里，不知道在折騰什么。偶爾半夜起來倒水，能聽見他房間里傳出零零碎碎的快門聲和鼠標點擊聲。
日子過了大半個月，有天加班到九點多到家。
一推門，一股濃烈的酸辣粉味道沖過來。
傅言盤腿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兩盒外賣，筷子戳在酸辣粉里沒動。
"回來了？"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嗯。"
我打開冰箱，空的。只有兩罐可樂和一袋過期三天的面包片。
"你天天就吃這個？"
"外賣方便。"
"全是油和添加劑，胃遲早廢掉。"
"不會做飯，湊合唄。"他搖了搖頭。
第二天下班我拐去菜市場買了一把青菜、半斤五花肉和一板雞蛋。
回家在廚房里忙活了四十分鐘。
蒜苗炒肉、西紅柿炒蛋、一鍋白米飯。
盛好兩碗，端著敲他的門。
"外賣到了。"我喊了一聲。
門拉開，他看到我手里的碗，明顯愣了一下。
"做多了，幫忙解決一下。"
他接過碗，夾了一口蒜苗肉嘗了嘗。
"好吃。"
"那當然，我廚藝可是從小練出來的。"我不謙虛。
"那我洗碗。"他說。
從那天起，我們之間形成了一種不需要商量的默契。
我做飯，他洗碗。
我買菜，他出錢。
日子一長，兩個人開始一起吃飯，一起占沙發。他愛看紀錄片，我愛刷綜藝，為了電視的控制權沒少吵嘴。
"這種腦殘節目你也看得下去？"他一臉忍耐。
"你懂什么，這叫解壓。"
"行行行。"
最后通常是我贏。他投降得很快，但嘴上從來不認輸。
慢慢的，我們開始一起去市場買菜。
周末沒事了就在附近的夜市瞎逛，他幫我拎東西，我幫他擋掉推銷的攤販。
賣水果的大姐見我們總成雙成對地出現，每次都起哄。
"小兩口來啦？今天荔枝新到的，甜得很。"
"不是兩口子，室友。"我立刻撇清。
傅言站在旁邊也不搭腔，笑都不笑。
回去的路上，重的袋子永遠在他手里。
"你拎不動，別逞強。"
"我又不是紙糊的。"
"一個月就掙那點錢，胳膊要是拎斷了我還得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