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公司等不起。
"我需要有人去跟他談。"**說，"我自己去談，對方不鳥我。我讓律師去，對方直接不開門。我需要一個……他完全不設防的人，去探一探他的底線。"
陳牧在沙發上坐著，喝著**給倒的茶，問："他是什么人？"
"做工程的，**湖，五十多歲，什么場面沒見過，一般人跟他談，開口說三句他就知道你的路數了。"
"他怕什么？"
**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每個人都有怕的東西。"陳牧把茶杯放回去，"他怕什么，我去談之前得知道。"
**看著這個穿著騎手服、頭發被頭盔壓得亂糟糟的男人，沉默了幾秒，說："他怕他老婆。"
陳牧點點頭："行，這單我接了，另外收費。"
**問："多少？"
陳牧說了個數字。
**沒說話，但臉色變了一變。
陳牧站起來，把騎手服的拉鏈拉上，"這個價，是我平時收的三折，因為這件事有意思。你考慮一下，想好了打我電話。"
然后他走了，下樓，騎上車，繼續送下一單。

騎手群里，小劉發了條語音："陳哥，你今天又被502那個禿頂**堵著聊了半天？他找你干嘛？"
陳牧回了兩個字：聊天。
小劉："……行吧，反正你這個人，怪。"
陳牧看了一眼這條消息，沒回，收起手機，戴上頭盔，發動車，混進了下班高峰期的車流里。

第二章·三折價
**當天晚上打了電話，說考慮好了，接受報價。
陳牧第二天約了對方，叫魏建國，在一家茶館見面。他沒穿騎手服，穿了件洗得很干凈的白襯衫，提前十分鐘到，坐在角落，要了一壺茶，把茶館里所有人掃了一遍。
魏建國五十三歲，進門的姿態說明他習慣掌控局面，先環顧四周，確認出口，選了靠墻的位置坐——這種人談判的時候后背要有依靠，不能讓他坐在房間中央。
陳牧已經提前換了位置，把靠墻那個座讓出來了。
魏建國坐下來，看了陳牧一眼，沒說話，先倒茶，倒茶的時候打量他——打量的方式是從手看起。
陳牧的手放在桌上，沒動。
"你是**派來的？"魏建國開口，語氣很平，平得像在說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