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為他只是個外賣員，直到那張名片翻了過來。"
第一章·誰都看不起外賣員
陳牧送外賣，送了三年。
三年里，他被人潑過水，被狗追過，被保安攔在電梯口，被住戶當著一棟樓的人罵過"連外賣都送不好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他這三年的處理方式，都一樣：低頭，道歉，轉身，走。
騎手群里的兄弟們覺得他軟。
"陳哥，你就不能硬氣點？那婆娘罵你，你也罵回去啊。"小劉氣得替他不平，"你收入比我們高，單量比我們大，憑什么被人踩著？"
陳牧喝了口水，沒說話。
他收入比別人高，是因為他專接那些沒人愿意接的單——地址不清楚的、備注要求一堆的、路程遠又報酬低的、客戶態度差有差評風險的。
別人覺得這些單是燙手山芋，他覺得，這些單有意思。

那天下午，他接到一個單子，備注寫了滿滿三行：
"一定要在十七點整之前送到，樓下門衛不讓進，要從側門繞，側門保安叫老張，你跟他說是給502的**送的，他會放你。如果老張不在，就打我電話，我來接你，千萬不要按門鈴，里面有條狗會叫，叫了的話隔壁701的人會來投訴，那我就麻煩了。"
他看著這段備注，看了兩遍，騎上車去了。
側門的老張在，陳牧報了名字，老張抬手放行，順帶說了句："502的**今天心情不好，你進去小心點。"
陳牧點點頭，上樓。
門開了，502的**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西裝皺了，領帶歪了，手里捏著手機，臉色很難看，看見陳牧把外賣遞過來，接了，然后愣了一下，說："你就是那個……上次幫我送合同的？"
陳牧說："嗯。"
三個月前，**讓他順帶幫忙送個"不重要的文件"，地址給錯了，陳牧自己打了四個電話核實，送到了正確地址。事后**說謝謝，給了五星。
"你這個人，很細心。"**看了他一眼，突然問，"你有沒有興趣，幫我做一件事？"

**的麻煩，說起來很簡單：他和合伙人鬧翻了，對方手里攥著公司一份關鍵合同，不肯交，合同上有個條款，對方可以借此把他踢出董事會，官司打下來少說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