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了縮脖子。
幾個程序員趕緊低頭排查。
鍵盤聲瞬間密集起來。
我沒動。
只是打開自己的文檔，繼續整理昨天沒寫完的交接資料。
江世貴目光掃過來。
“李獻明，你那邊什么情況？”
“正常。”
“系統報錯你沒看見？”
“看見了。”
“那你還坐著？”
辦公室氣氛一下繃緊。
不少人偷偷抬頭。
我端起保溫杯喝了口茶。
“昨天下班前，我負責部分已經完成。”
江世貴臉色頓時沉了。
“你什么意思？”
我語氣平靜。
“字面意思。”
旁邊空氣都像凝住了。
誰都沒想到，我會直接頂他。
以前的我，在公司出了名的好說話。
運營臨時改需求，我改。
測試甩鍋，我查。
服務器半夜報警，我爬起來處理。
很多人甚至默認，只要有李獻明在，系統就不會出大事。
可現在，我連鍵盤都懶得碰。
江世貴盯著我，眼神越來越冷。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決問題。
他硬生生把火壓了下去，轉頭吼別人：
“都愣著干什么！查！”
技術部瞬間雞飛狗跳。
十幾個人開始翻日志、查數據庫、排接口。
結果越查，臉色越難看。
因為問題根本不是單點故障。
而是整條數據鏈都開始異常。
十一點不到，運營部的人也跑了過來。
“用戶投訴已經壓不住了！”
“上午活動數據全亂了！”
“現在怎么辦？”
辦公室吵成一團。
我低頭敲著文檔。
耳邊全是急促腳步聲。
忽然，一只手壓在我桌邊。
是鐘夢玲。
她今天明顯化了很重的妝，可還是遮不住眼底發青。
“出來一下。”
我抬頭看她。
她咬了咬嘴唇，轉身去了樓梯間。
我放下水杯，跟了過去。
樓梯間里沒人。
門剛關上，她就壓低聲音：
“是不是你代碼有問題？”
我差點笑了。
“你覺得呢？”
“現在系統突然崩成這樣，不可能一點原因都沒有。”
她說話時，手指不停掐著指甲邊緣。
這是她著急時的小動作。
我靠在墻邊，淡淡看著她。
“昨天罰款的時候，你不是說**最重要么。”
鐘夢玲臉色一僵。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她一下沉默了。
樓梯間安靜得只剩空調風聲。
過了幾秒，她才低聲開口：
“現在公司都在盯著這個項目，**壓力很大，我也沒辦法。”
我看著她。
忽然覺得有點陌生。
以前她不是這樣的。
剛進公司那會兒，她連匯報都緊張得發抖。
是我陪她一遍遍練方案。
后來她升了主管，開始學會看領導臉色，也越來越怕得罪人。
尤其是江世貴。
只要對方一句“不滿意”，她能連夜改十幾版方案。
可她從沒想過。
她討好的那些人，根本不會記得她熬了多少夜。
我站直身體。
“問題已經出了，你現在該做的是解決，不是來問我。”
鐘夢玲眼神明顯慌了一下。
“那你能不能先幫忙看看？”
我沒回答。
直接轉身出了樓梯間。
回到工位時，技術部已經亂成一鍋粥。
有人開始懷疑數據庫損壞。
還有人提議回滾版本。
陳濤急得滿頭汗，跑來跑去。
“獻明哥，你真不管啊？”
我看了眼時間。
下午五點五十七。
系統報警還在瘋狂彈窗。
技術群消息已經九十九加。
江世貴臉色鐵青，站在白板前不停罵人。
鐘夢玲更是急得聲音都啞了。
“先把接口恢復！”
“**那邊已經撐不住了！”
沒人注意我。
或者說，他們已經顧不上我了。
我慢慢保存文件。
然后關掉開發環境。
“啪。”
主機電源熄滅。
旁邊幾個人同時抬頭。
陳濤懵了。
“你……你現在下班？”
我擰上保溫杯，嗯了一聲。
鐘夢玲快步沖過來。
“李獻明！系統還沒恢復！”
她聲音都有點發顫。
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抬眼看向她。
“公司規定，下班關閉設備。”
一句話落下。
鐘夢玲臉色徹底變了。
因為這句話，就是她昨天親口說的。
03
第二天上午，我剛到公司，技術部已經沒人說笑了。
辦公區里一股泡面味。
幾個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