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嘆了口氣，一臉的為難和自責。
"昭寧，這事怪我，是我疏忽了。但眼下木已成舟，婉兒她已經……"
"你把話說清楚。"
父親打斷他，"你掀了蓋頭，看見底下坐的不是我女兒，為什么不當場叫停？"
謝臨淵低下頭，"岳父大人，婉兒和昭寧長得本就有幾分相似，昨夜我多喝了幾杯，燭光昏暗，一時沒有分辨出來……等發現的時候，已經遲了。"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我，換了一副懇切的神情。
"昭寧，這樁婚事是皇上賜的，不能作廢。婉兒和我既然已經圓了房，她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但我對你的心意從未變過，明日我讓人抬一頂小轎，從側門把你接進來，你雖做不了正妻，我一定會待你好的。"
側門。
小轎。
我差點笑出聲來。
上一世他也是這么說的，一字不差。
當初老承恩伯過世，謝臨淵繼了爵位。短短兩個月就把皇上給的差事辦得一塌糊涂，得罪了朝堂上下。
伯府窮到連下人的月例都發不出來。
是我不忍心看他落魄，用自己的嫁妝銀子替他填了虧空。
又勸了父親，在朝堂上拉了他一把。
他跪在父親面前發毒誓，說這輩子若負了我，讓他斷子絕孫不得善終。
不到兩年，他爬進了權貴圈子的核心。
可那些誓言比放出去的屁還不如。
我那時候不知道，他和顧婉兒早就在我眼皮底下暗通款曲。
勾結外人灌我**棄我荒廟，全是他們一手策劃的。
而我上一世傻到替他們把路鋪平，最后被他親手推進了河底。
如今他又站在我面前，說著一模一樣的話。
讓我給他和我庶妹的丫鬟當妾。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胃里翻涌起一陣惡心。
05
"謝臨淵，你說婉兒和你長得像？"
我笑了一聲，"她比我矮半個頭，左邊眉尾有顆痣，皮膚比我黑兩個色號，你是喝了多少酒才能把她認成我？"
他臉上的懇切撐不住了，嘴唇抿了一下，"昭寧，你別揪著細節不放……"
"細節？"
我打斷他，"你讓我從側門進來當妾，你管這叫細節？"
母親氣得直發抖，指著謝臨淵道，"謝臨淵，你伯府落魄到什么地步你心里清楚，若不是我們將軍府拉你一把，你如今連這座宅子都保不住。你竟然有臉讓我嫡女給你做妾！"
父親已經不想說話了，他看謝臨淵的眼神像在看一坨爛泥。
"老夫人，"父親轉頭看向謝老夫人，"你兒子說出這種話，你也認？"
謝老夫人被兩頭架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半天才擠出一句。
"云，臨淵，你先把話收回去，這婚事怎么辦，咱們再商量……"
謝臨淵卻不接這話，他直直看著我，一副退讓的樣子。
"好，我退一步。昭寧，你進門不做妾，做平妻。兩房并立，你和婉兒平起平坐，誰也不委屈誰。"
平妻。
說得好聽，實際就是高級一點的妾。
自古正妻只有一個，平妻不入族譜，不受宗法保護，生下的孩子低正室一等。
話挑不出毛病，可誰聽不出來這是在打將軍府的臉？
果然，席間幾個上了年紀的夫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色，欲言又止。
父親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只手撐著桌沿，指節都在發白。
母親上前扶住他，回頭死死盯著謝臨淵。
"平妻？謝臨淵，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的女兒是鎮北大將軍的嫡女，是皇上親封的縣主，你一個承恩伯，讓她和一個庶女平起平坐？"
謝臨淵面不改色，"夫人，正因為是皇上賜的婚，誰都不能輕易作廢。你們今日要是強行退親，抗旨不遵的罪名可就落在將軍府頭上了。"
這話一出，喜堂里的氣氛驟然變了。
皇上賜婚，那是天命。
誰先毀約，誰就是藐視圣意。
父親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母親的臉白了一層，嘴唇緊緊抿著，說不出話來。
謝臨淵嘴角微微上翹，一閃而過。
他以為自己拿住了將軍府的命門。
正在這時，喜堂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急急忙忙跑進來，朝父親行了個禮。
"將軍，方家接親的隊伍到了，已經在將軍府大門口等著了，方家大公子親自來的，可府里上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