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

"來豪車了！好大一輛**！"

養母扔下我，手忙腳亂在圍裙上擦了把手，一溜小跑奔出了院門。

我站在原地，把嘴里的血咽了下去。

十年了。

終于來了。

第二章

院門外停了兩輛車。

前面一輛黑色轎車，锃亮的車身上連個灰點都沒有。后面跟著一輛白色面包車，臟兮兮的，跟前面那輛仿佛不是一個世界。

黑色轎車的門開了。

下來一對中年夫妻。

男人穿深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女人一身淺色連衣裙，手腕上戴著細細一圈鐲子，臉上沒什么表情。

養母迎上去，臉上擠出從沒見過的笑。

"沈總！沈**！我就是當年收養小萍的趙桂蘭！"

她一邊說一邊拿袖子抹眼淚。

"小萍到我們家的時候，人家開口要十二萬，我二話不說就給了！十二萬啊，我們全家**賣鐵湊出來的！"

沈**往后退了半步。

養母假裝沒看見，又接著說。

"雖然家里窮，但我對小萍可是一點苦都沒讓她受過，一口好吃的都緊著她！"

沈**皺了下眉頭，伸手擋在鼻子前面。

"夠了。"

她的語氣很淡。

"這次來，是把趙小萍還給你們。"

養母的笑僵在臉上。

"還？什么叫還？"

沈**不理她。

沈遠山，也就是沈總，面無表情地朝身后的面包車抬了一下下巴。

司機走過去，拉開面包車的側門。

養母伸著脖子往車里看。

一秒。兩秒。

她發出一聲尖叫。

面包車的座椅拆掉了，里面簡陋地鋪著一塊木板。

木板上躺著一個人。

瘦得只剩骨頭架子，皮膚上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痕跡，后來胳膊上還有幾道舊疤，已經結了痂。

趙小萍。

養母撲過去把她往外拖，趙小萍的腦袋歪在一邊，眼睛緊閉，一動不動。

"小萍！我的小萍！"

養母抱著她，渾身發抖。

她猛地抬頭，紅著眼瞪向沈遠山和沈**。

"我給你們的時候好好的！你們對她做了什么！"

沈遠山低頭拽了拽袖口。

"你還好意思問？你拿一個冒牌貨頂替成我沈家的千金，這種貨色我沒當場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