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證據嗎？"
"現在沒有。"
趙學銘合上文件夾，往沙發靠背上一靠。
"若晚同學，我當了三十年教授，見過很多人在婚姻破裂之后情緒失控。我理解你的心情。"
"你不理解。"
"那你說說你的理解。"
"天樞的彎曲守恒映射是我獨立推導的，分布式時序重構框架是我從讀博第二年就開始搭建的。顧澤在我們結婚第三年才讀懂這個框架的基本原理。"
趙學銘看了我幾秒。
"你讀博期間的方向是什么？"
"復雜網絡動力學。"
"天樞是人工智能方向的算法框架，和復雜網絡有關系嗎？"
"底層邏輯是相通的，跨領域融合正是天樞的創新點。"
趙學銘笑了。
"很專業的回答。但你現在的身份是家庭主婦，不是研究員。沒有署名，沒有項目參與記錄，僅憑幾句話就想推翻一個**級獎項的歸屬？"
他站起來，低頭看我。
"若晚同學，好好簽離婚協議，安安靜靜過你的日子。別把事情鬧到大家都不好看的地步。"
"趙院長。"
"嗯？"
"你掛名天樞項目顧問，拿了多少經費？"
趙學銘的臉陰下來。
"你在質疑我的學術操守？"
"你在幫一個剽竊者善后，學術操守這四個字，你好意思提？"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后扭頭對助手說了一句話。
"通知學術評審委員會，盡快啟動天樞項目的原始貢獻核查，堵住一切爭議。"
他回過頭看我，笑了一下。
"你要核查是吧？我讓人查。查完你就死心了。"
他走了。
他以為核查結果會站在他們那邊。
畢竟所有能查到的記錄，都被顧澤改過了。
但天樞的底層里藏著一個東西，不是靠改記錄就能動的。
4
我走出會場大樓的時候，天已經暗了。
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顧澤靠在車門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上車，回家談。"
我上了車。
車子駛向我們住了五年的公寓。
一路上顧澤沒說話。
到了樓下，他拿出鑰匙開門。
客廳照明亮起來，茶幾上擺著兩份離婚協議。
"你果然沒哭。"
他站在我對面，把文件放在桌上。
"上輩子你在走廊上哭了半小時，然后沖到頂樓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