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保安當賊抓了。還有，李薇薇的粉絲挺瘋的，萬一被認出來……自求多福吧。”

這算不上什么有用的幫助，甚至有點幸災樂禍的調侃，但至少是同事間第一次帶著點“信息共享”意味的對話。林默勉強擠出一個笑：“謝謝蘇姐。”

“別叫我姐，沒準我還比你小呢。”蘇晴擺擺手，走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林默和還在窗邊站著的趙磊。林默猶豫了一下，走過去：“趙老師，那個……晚上蹲守，有什么要注意的嗎？”

趙磊沒回頭，看著樓下螞蟻一樣移動的車流，過了好幾秒才說：“電池帶足，內存卡清空。穿深色衣服，別帶反光的東西。眼睛放亮，別只盯著大門，通風口、垃圾通道、員工通道，都有可能。還有，”他終于轉過頭，眼神銳利，“把你那手機調成震動，塞進內衣口袋，別讓它再響。再犯這種低級錯誤，別說是我帶過的——雖然我也沒打算帶你。”

語氣依舊刻薄，但林默莫名從里面聽出了一點……算是提點吧。他點點頭：“明白了，趙老師。”

“還有，”趙磊拿起他那臺老舊的膠片相機，用軟布擦了擦，“狗仔這行，不像你新聞課本里寫的那么光鮮。我們是在泥潭里撈食，撈的是真是假，是金子還是垃圾，有時候自己都分不清。趁早想明白，你是要撈一口吃的，還是真想撈點別的什么。”說完，他不再看林默，徑直走了出去。

林默站在原地，咀嚼著趙磊的話。泥潭里撈食……他想起早上曉雅哭泣的臉，想起王坤冰冷的考核表。他要撈的，首先肯定是那一口吃的，養活自己和女兒的那一口。但僅僅是這樣嗎？他摸了摸相機包里那張曉雅的照片。

手機又震了，是***老師發來的照片，曉雅和小朋友們一起做游戲，笑得很開心。林默看著照片，心里那點迷茫和沮喪似乎被沖淡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晚上八點到凌晨兩點……得先想辦法搞定女兒的夜間安置問題。也許，可以拜托一下隔壁熱心但嘴碎的張姐？

挑戰升級了，但他好像，也稍微摸到了一點在這個冰冷職場里生存的、極其微弱的脈搏。第一步，是先別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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