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等沈清歌回來。
但我不急。
**章
沈清歌對顧珩的拿捏，京城里的茶樓酒肆編了不下十個版本。
過門第三天，碧桃從去前院送衣裳的路上帶回來一耳朵閑話。
"說是去年端午，禮部周大人的女兒在龍舟宴上給侯爺遞了一碗雄黃酒，多說了兩句話。"
"結果呢？"
"結果沈清歌當著十幾桌賓客的面，一把奪過酒碗摔在地上，指著周姑**鼻子罵她不要臉。"
碧桃壓低了聲音。
"侯爺連句重話都沒說，回頭還派人給沈家送了整整兩車端午節禮，說是賠罪。"
我把手里的賬冊翻了一頁。
"還有呢？"
碧桃扳著手指頭。
"還有前年冬天，侯爺帳下的一位女幕僚，幫侯爺理了半個月軍務賬目。沈清歌直接讓人把那女幕僚的行李扔出了侯府大門，連招呼都沒跟侯爺打。"
"侯爺什么反應？"
"重新聘了一個男幕僚。"
我把賬冊合上。
"所以她才有底氣賭。"
碧桃歪了歪頭。
"賭什么？"
"賭這一次侯爺還會低頭。"
事后我才拼湊出了完整的經過。
選妻宴前兩天，沈清歌因為一件小事和顧珩翻了臉。
起因荒唐得很：顧珩在書房見了一位舊友的妹妹，不過是替舊友轉交一封家書，前后不到一炷香的工夫。
沈清歌得了信，當晚就鬧到了將軍府正堂。
據說她把顧珩上個月送的一對白玉杯摔在了青石地面上，碎片濺了半個屋子。
她指著顧珩的鼻子，聲音又脆又狠。
"你要是不親自登門賠禮道歉，后天的選妻宴你就別想娶我！"
她篤定得很。
過去每一次鬧脾氣，顧珩最多撐三天就會服軟，帶著價值不菲的賠禮出現在她面前。
可這次，顧珩只派了貼身侍衛送來一只沉香木**。
**里是一枚暖玉佩，上頭刻著并蒂蓮的紋樣，玉質溫軟，一看就是精心挑過的。
這分明是臺階。
沈清歌不接。
她一把抓起玉佩，隔著院墻直接丟了出去。
暖玉在石板路上磕出一道白印，滾進了墻角的排水溝里。
她就是要顧珩低頭，要他親自跪在她面前說那三個字。
"我錯了。"
可她押錯了。
選妻的圣旨是太夫人求來的，顧珩已經二十有三，侯府無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