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咱家三間房……"

"我媽來了，就讓她住次臥唄。"

"那我媽呢？"

這回輪到許子軒沒吭聲。

安靜了幾秒。

小禾說："要不……我跟我媽說說？"

"說什么？"

"讓她先回去。等**這邊走了，她再來。"

許子軒沒反對。

我在廚房里把水龍頭擰到最大。

水嘩嘩地沖著碗。

我的手泡在水里，冷的。

但比手更冷的，是我閨女那句"讓她先回去"。

她說的"她"，是我。

就好像我是一件可以調配的東西。

這邊用完了，先放回去，等那邊用完了，再拿回來。

我把碗一個一個擦干，放進柜子，把臺面抹了兩遍。

轉身的時候，小禾站在廚房門口。

"媽……"

"怎么了？"

她張了嘴，又合上了。

"沒事，你早點休息。"

她轉身走了。

我靠在水槽邊上，看著廚房的白墻。

退休前，學校最后一年的教師節，學生在黑板上寫了一行字："趙老師，我們舍不得您走。"

那是別人家的孩子說的話。

第六天，事情出現了一個我沒想到的轉折。

不是家里的事，是一個電話。

上午十點多，小禾在喂奶，許子軒上班去了，我在客廳折衣服，手機響了。

一看，是陳志遠。

陳志遠是我教過的學生，九六年那屆的，當時讀書不用功，我追到他家去家訪了三回，硬是把他從倒數拽到了班級中游。

后來這孩子爭氣，考上了大學，畢業以后自己開了家公司。

前年回鎮上請我吃飯，穿著一身好西裝，開了輛黑色的大汽車，說是七十多萬買的。

我接了電話。

"趙老師！您最近還好吧？"

"挺好的，你忙你的。"

"老師，有個事想跟您說。您還記得去年我跟您提過的那個項目吧？賺了一筆，我想請您到城里來坐坐，順便看看新辦公室。"

"我在我閨女這兒呢，幫看孩子。"

"哎呀，方老師家添丁了？恭喜恭喜！等您得空了一定來，我帶**好轉轉。對了老師，上次您讓我幫忙介紹的那個小伙子，后來怎么樣了？穩了沒有？"

我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