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滿是淚水的小臉，懵懂地問道。

沈清辭蹲下身，緊緊抱住弟弟，淚水終于決堤，她一字一句，聲音嘶啞卻帶著刻骨的恨意：“是，爹娘被壞人害死了，從今日起，世上再無鎮國公府嫡女沈清辭，只有一心復仇的孤女。彥兒，你要記住，好好活著，等姐姐長大，姐姐一定會為爹娘報仇，為沈家滿門報仇！”

八歲的沈清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手緊緊抓住姐姐的衣袖，眼中滿是恐懼，卻也多了一絲與年齡不符的堅定。

夜風吹過，帶著血腥味與桂香，沈清辭站起身，望著京城的方向，眼底的青澀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與決絕。

她的人生，從今夜起，再無安穩，唯有復仇，才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意義。

第二章 流落風塵

景和十三年，冬。

大雪紛飛，覆蓋了整個江南，寒風刺骨，吹在臉上如同刀割。

距離鎮國公府滿門抄斬，已經過去了三個月。沈清辭帶著弟弟沈清彥，一路顛沛流離，從京城逃到江南，不敢暴露身份，隱姓埋名，靠著乞討和幫人做些粗活勉強糊口。

為了躲避柳淵的追殺，她改名為蘇辭，隨母姓，不敢提及半句與沈家有關的事。一路上，他們數次遭遇追殺，幸好沈清辭牢記父母的囑托，機智躲避，再加上遇到好心人的搭救，才僥幸活了下來。

可江南雖大，卻無他們的容身之處。沈清彥自幼嬌生慣養，一路奔波，染上了風寒，高燒不退，昏迷不醒。沈清辭身無分文，連給弟弟抓藥的錢都沒有，看著弟弟小臉通紅，呼吸微弱，她心急如焚，卻又走投無路。

她抱著弟弟，站在風雪交加的街頭，望著來來往往的行人，絕望涌上心頭。她不怕死，可她不能死，弟弟也不能死，她還沒報仇，還沒讓柳淵血債血償，她不能就這么倒下。

就在她近乎絕望的時候，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她面前，車簾掀開，走出一位身著錦繡華服、妝容艷麗的女子，眉眼間帶著幾分世故與精明，是江南有名的銷金窟“倚紅樓”的媽媽，紅姨。

紅姨看著衣衫襤褸、面色蒼白卻難掩清麗姿色的沈清辭，又看了看她懷里昏迷的小男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