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是？"
"你跟深寒，是不是該好聚好散了？"
牛奶杯停在嘴邊。
我放下杯子。
"媽，是顧深寒讓你來說這話的？"
"不用他說。當**看得見。"婆婆的手指點了點桌面，"他心里有誰，你比我清楚。與其三個人耗著，不如放手。"
宋律師適時地打開公文包，抽出一沓文件。
"顧**已經擬好了初步的協議草案，蘇女士可以先看看。"
我接過來。
第一頁，標題：離婚協議書。
房產、車輛、存款分割方案……我的目光往下移，停在一個數字上。
補償金：三百萬。
三百萬。
三年婚姻，三十七套設計稿，四座行業大獎。
三百萬。
"這個數字，是媽能給的最大誠意了。"婆婆的語氣里多了一分不耐煩，"顧家的產業跟你沒關系，婚前協議寫得清清楚楚。三百萬現金，你拿著，足夠你回老家過很好的日子了。"
宋律師補了一句："如果蘇女士有異議，可以提出來，我們再協商。"
我把文件放在桌上。
"我不簽。"
婆婆的茶杯頓了一下。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簽。"
"蘇念！"婆婆的聲音提高了，"你別不識好歹！三百萬夠你花一輩子了，你還想怎樣？"
"媽，我嫁進顧家的時候，你答應過爺爺，會好好待我。"
提到已故的顧老爺子，婆婆的表情僵了一瞬。
"那是那時候。老爺子都走了兩年了，他的面子你還要用多久？"
"那就等顧深寒親口來跟我說。"
我站起來。
"他要是親口告訴我他想離婚，我考慮。但不是今天，不是這種方式，也不是三百萬。"
婆婆的臉沉下來。
宋律師看看她，又看看我，沒有說話。
我轉身上樓。
走到樓梯拐角處，聽見婆婆在身后說了一句。
"你以為你拖得??？若雪馬上就要搬進來了。"
我的腳步頓了一秒。
然后繼續上樓。
回到房間，我把門關上，拿出手機。
沈若雪要搬進來了。
比我預想的快。
我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很少聯系的號碼。
名字存的是"秦伯伯"。
那是十三年前，媽媽去世前塞給我的一張紙條上寫著的號碼。
媽媽說，如果有一天我走投無路了，就打這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