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了一圈，很快就鎖定了我。她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一把奪過我手里的保送表。
“就是這張！就是這個害人的東西！”
她雙手用力一撕——
嘶啦。
保送表被撕成兩半。
又撕了兩下，變成四片。
再撕，變成碎片。
紙屑在風中飛舞，像四月的雪花。
全場嘩然。
我媽把紙屑扔在地上，然后轉身面對全校師生，扯著嗓子喊：“各位老師、各位同學，你們給我評評理！”
她一把拉過白皎皎，白皎皎立刻紅了眼眶，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這孩子叫白皎皎，是我干女兒。她弟弟白浩，成績一直很好，本來這個保送名額應該是他的！可顧子揚仗著自己是校長的得意門生，硬是把名額搶走了！”
我媽聲淚俱下，哭得比死了親媽還慘。
“你們說，這是什么道理？啊？這是什么道理！”
白皎皎靠在我媽懷里，哭得梨花帶雨，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阿姨別怪子揚，都是我弟弟小浩命苦，沒有子揚那么好的運氣。”
好一個“沒有子揚那么好的運氣”。
好像我的全國物理競賽一等獎是靠運氣得來的。
好像我每天晚上刷題到凌晨兩點是靠運氣熬過來的。
好像我放棄所有娛樂、所有社交、所有青春該有的快樂，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死磕物理題，靠的全是運氣。
我爸顧建國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他比我高半個頭，身材魁梧，一張國字臉，不怒自威。
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溫情，只有冰冷的厭惡。
“你成績好自己考不上嗎？非要搶小浩的保送名額！”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聲音脆得像鞭炮。
我的頭猛地偏向一邊，鼻子里一股熱流淌出來，順著人中往下淌，滴在白色校服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花。
我沒有躲。
不是因為躲不開，是因為我不想躲。
這一巴掌，我要讓他們十倍百倍地還回來。
白浩從后面走過來，嘴里叼著一根煙。
他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頭發染成黃毛，耳朵上打著三顆耳釘，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只炸了毛的公雞。
他今年十八歲，跟我同歲，但成績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全年級六百多人，他排第五百八十七名。英語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