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點點頭。
回到座位上，我對著投影儀說：“不好意思，剛才講到召回動作。”
那一刻我還不知道，有些人召不回來，能召回的只是一些很輕、很空、很容易碎的東西，比如一只相框，比如一張沒拍成的照片。

：空相框
周六上午，我坐**回云橋。
云橋以前是縣級市，后來并進了地級市，***地址改了，街上的人還是習慣叫它老云橋。火車站翻修過，廣場大了很多，出租車上客區也裝了電子欄桿，可只要車一拐進解放路，兩邊的梧桐、剝落的墻皮、修了十幾年還沒修好的排水溝，就又把人送回舊日子里。
小姨住在照南巷。那是我外婆留下的房子，兩室一廳，二樓，樓下是幾間老鋪面。以前小姨和我媽合開過一家照相館，就在巷口，名字叫“素蘭照相”。素是小姨的素，蘭是我媽林若蘭的蘭。后來我媽嫁到省城，照相館成了小姨一個人的。再后來膠卷沒人用了，證件照機器進了商場，小姨就關了店，退休，養花，打麻將，轉發健康文章，偶爾在群里買一些沒什么大用的東西。
我到樓下時，快遞車已經走了，樓道口堆著一排紙箱。箱子上印著“嘉年華婚紗攝影器材**”，旁邊還有紅色大字：不退不換，售出即喜。
我盯著“即喜”兩個字看了半天，沒看出喜從哪里來。
二樓門開著。小姨站在門里，穿一件暗紅色針織衫，頭發燙成很小的卷，臉比去年過年時瘦了些。她看見我，第一句話不是“回來啦”，也不是“吃飯了嗎”，而是：“白襯衣帶了嗎？”
我把背包提起來。
“帶了。相框呢？”
她往客廳一指。
我走進去，腳步立刻停住。
客廳變成了一個臨時倉庫。紙箱從電視柜前碼到陽臺門口，拆開的相框一只只靠墻站著，有黑色木紋的，有深褐色的，有金邊的，大小不一，但都空著。透明塑料膜沒撕，反著窗外的光，像一面面還沒醒來的小鏡子。
沙發只剩下半截能坐，茶幾上放著裁紙刀、膠帶、記號筆、一本社區發的藍皮登記冊。登記冊封面被小姨貼了張白紙，寫著四個字：留影名單。
我心里一沉。
“小姨，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