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半袋鹽走了，臨走還丟下一句：“老吳，你這賬算得精。”
下午，愛喝酒的老姜來買醋。他是老吳的棋友，說話向來沒遮沒攔。
“老吳，給我來瓶醋，家里燉魚缺這個。”
老吳照例問：“姜叔，你家里還有多少醋？”
老姜逗趣道：“快沒了，就剩個酸味兒了。”
老吳給他倒了半瓶。老姜一看，不干了：“嘿，老伙計，半瓶夠誰喝？你也太摳了吧？”
老吳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姜叔，不是摳，是節。節卦里說‘節，亨’，節制才能亨通。我這不是摳你，是幫大家節流呢。”
老姜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一個‘節，亨’！行，聽你的，半瓶就半瓶。等你這貨通了，得請我喝兩盅。”
“沒問題！”老吳爽快地應下。
就這樣，老吳的雜貨店成了鎮上最特殊的存在。他不求利潤最大化，只求細水長流。奇怪的是，雖然單筆買賣小了，但來的人更多了，大家心里都有底——只要老吳的店開著，就餓不著。
四、小石頭的“小糖”
街那頭的糖鋪，小石頭也在進行著一場變革。
平日里，他一天要做十鍋桂花糖。糖漿熬得金黃透亮，倒入模具，撒上干桂花，冷卻后切成小塊，每一塊都有拇指那么大，晶瑩剔透，甜香四溢。
如今，原料告急。他看著那一缸剩下的糖漿，對小禾說：“省著料，多做幾天。”
小禾正在擦柜臺，聞言皺眉：“做少了，夠賣嗎？昨天還有人預訂了五斤。”
“不夠賣就不賣。”小石頭的話斬釘截鐵，“寧可讓人空手而歸，也不能斷了貨。等路通了，原料來了，再多-做點。”
“客人不愿意等，轉頭就去隔壁鎮買了，咱們的老主顧可就跑了。”小禾擔心的是長遠生意。
小石頭搖搖頭，眼神里有種手藝人的執拗：“不愿意等就買別人的。別人的糖，也是糖。但吃過別人的，就知道誰的好。只要咱們的手藝在，味道在，等路通了，他們回來了，還是買我的。”
他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把糖做小。
以前一顆糖像拇指大，現在他切得只有小指那么長。糖塊小了，分量輕了，看起來寒磣了不少。
小禾看著那一盤子小巧玲瓏的糖，憂心忡忡：“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