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再愛一個人，也得有自己的底氣。”

這些年她從來沒跟傅遠山提過。她想的是，等以后老了，兩個人可以去那邊種種菜、養養花。那是她心里最柔軟的一個角落，是她給自己和傅遠山留的退路。

可現在，這個退路只屬于她一個人了。

上個月她路過那邊時，看見墻上刷了一個大大的“拆”字。她悄悄去街道辦事處打聽了，征收方案已經批下來了，她的老房子在紅線范圍內。按照面積算，拆遷款至少六百萬。

傅遠山不知道。張秀蘭不知道。那個女人白露，更不知道。

宋婉清把文件袋鎖進保險箱，拿起手機，編輯了一條消息。

“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見。”

發完，她刪掉了傅遠山所有社交賬號。

窗外夜色沉沉，城市亮起萬家燈火。宋婉清站在窗前，端起一杯白開水，對著自己的倒影，輕輕碰了碰杯。

七年來第一次，她覺得這杯水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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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離婚

第二天上午十點，宋婉清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長風衣，頭發扎成利落的馬尾，臉上化了淡妝。不是那種討好評的妝容，而是讓她看起來冷靜、克制、不可侵犯的妝。她甚至涂了口紅——正紅色，像戰旗。

傅遠山已經到了。他靠在車門上，身邊站著張秀蘭和白露。

三個人站在一起的畫面，像一根刺扎進宋婉清的眼睛。但她沒有躲，也沒有低頭。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過去，鞋跟敲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來了？”傅遠山開口道，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談一筆生意，“進去吧，早點辦完，都省事。”

“不急。”宋婉清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在辦手續之前，有幾個事要先說清楚。”

張秀蘭臉色一沉：“還有什么好說的？房子歸遠山，存款你們一人一半。你嫁過來七年，我們也沒虧待你，拿了錢就走，別糾纏。”

宋婉清沒看她，而是把文件遞給傅遠山：“這是我們的婚內財產清單。第一，現在住的這套房子，雖然是婚前你付的首付，但這七年來的房貸是從我們的共同賬戶里扣的。我算過了，一共還了四十八萬六千。這筆錢，有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