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啊。"
教室角落里，有人沒忍住，"噗"了一聲。
那一聲像點了根導火索，幾個方向同時傳來死命捂嘴的悶笑。
顧野的臉從青轉白，又從白轉紅。
我拍了拍塑料袋里的薯條，仰頭看他，用上了今天最誠懇的語氣。
"那你以后還能繼續霸凌我嗎？"
"最好每天都霸凌。"
"要是能換一下菜單就更好了，我雞腿吃得有點頻了。"
顧野一拳砸在桌面上，轉身就走。
兩個小弟跟在后面，其中一個回頭看了我一眼，表情像是見了鬼。
馬東從課本后面冒出半個腦袋，聲音抖得一塌糊涂。
"你、你瘋了吧你……"
我嚼著嘴里最后一點薯條，把塑料袋折好，塞進書包。
"不瘋。"
"就是餓。"
第二章
第二天。
我走進教室的時候，空氣又變了。
但這次不是"看新人"的好奇。
是"等下一集"的期待。
至少有六七個人，看我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奇怪的亮光。
馬東小聲通風報信："顧野昨天回去氣了一晚上，今天據說要升級。"
"什么意思？"
"就是……會更狠。"
我從書包里摸出昨天回家泡的蘿卜干，咬了一口。
"更狠是扔漢堡嗎？還是扔披薩？"
馬東："………………"
第二節課下課，顧野沒來扔食物。
他直接把我書包提起來，走到教室后面的垃圾桶那兒。
嘩啦。
整個化肥袋書包倒扣進垃圾桶，課本、筆、那半**期梳打餅干，稀里嘩啦全倒了進去。
他雙手抱胸，靠在墻上，下巴揚得快跟天花板平行了。
"撿。"
全班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走過去，蹲在垃圾桶前面，把書包和課本一件件撿出來。
翻了兩下垃圾。
手停住了。
垃圾桶底層，有一個完好的充電寶。
我拿起來按了一下開關，四格電，滿的。
"誰扔的充電寶？"我舉起來問。
沒人應。
我轉頭看顧野："這垃圾桶里有充電寶，滿電的。"
顧野眉頭皺起來。
我又翻了翻，從底層掏出一支還能用的自動鉛筆，兩顆沒拆封的薄荷糖，還有一本只缺了封面的英語詞匯手冊。
"嘿，這個好。"我把自動鉛筆在褲腿上擦了擦，按了兩下，鉛芯是新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