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水平確實不錯。不過，你應該也聽說了，他最近有些……狀況。"
許辰看著錢衛國的眼睛。
上輩子他覺得這雙眼睛溫暖、慈祥，充滿長輩的關懷。
現在看來，里面全是算計。
"聽說了。"許辰把確認單折好，塞進口袋，"謝謝錢教授關心。"
他側身從錢衛國旁邊走過去。
肩膀幾乎擦到錢衛國的胳膊。
身后傳來錢衛國的聲音。
"許辰同學。"
許辰停下腳步，沒回頭。
"選導師這件事，關系到你未來三年甚至整個學術生涯。一步走錯，步步皆錯。慎重啊。"
許辰偏了偏頭。
"您說得對。"
他抬腳，走了。
上輩子，就是這番話，讓他在交表前最后一秒動搖了。
這輩子？
步步皆錯的那個人，不是他。
二
趙衍之的實驗室在理學院*棟的地下一層。
許辰提交完確認書，當天下午就找過去了。
樓梯拐角的燈管壞了一根，另一根忽明忽暗地閃，照得墻皮上的裂紋一跳一跳。
走廊盡頭，一扇緊閉的鐵門。門上貼著A4紙打印的標牌：光電功能材料課題組。
紙已經泛黃，邊角翹起來。
許辰敲門。
沒人應。
他又敲了三下。
門從里面拉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男生，二十六七歲，瘦得顴骨突出，黑眼圈重得能當煙熏妝。手上戴著一只乳膠手套，另一只不知道去哪了。
"找誰？"
"趙教授在嗎？我是他新收的研一。"
男生上下打量了許辰兩秒。
"你就是那個……"他沒把話說完，但表情替他把后半句說了——那個腦子有坑選趙老師的人。
"進來吧。"
實驗室不大。六十多平，分成兩個區域。外面是辦公區，三張桌子，兩臺電腦，一臺電腦的屏幕碎了一角。里面是實驗區，通風櫥呼呼轉著，臺面上擺著成排的樣品管。
只有兩個人。
除了開門這個，角落里還有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正對著電腦屏幕上的圖譜皺眉。
"我叫顧北，博二。"開門的男生指指角落那個，"那是蘇揚，研三，下個月答辯。"
許辰掃了一圈。
上輩子他聽說趙衍之的課題組被舉報之后，走了大半的人。博士走了三個，碩士走了四個。只剩下不愿意走的和走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