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的“恩人”。胃里的痙攣猛地加劇，我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用疼痛阻止那股翻涌而上的惡心感。在全場的嘲諷和周明軒勝利者的冷漠注視下，他那個搖頭的、無聲的“教導”，竟成了這片廢墟里，唯一看似溫暖的浮木。
2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離開那個宴會廳的。記憶像是斷片的膠片，只剩下一些零碎的感官碎片：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空洞的回響，電梯鏡面里映出的一張慘白失神的臉，夜晚街道上車燈拉出的模糊光帶，還有冷風灌進單薄禮服時，那陣瞬間激起雞皮疙瘩的寒意。
我回到租住的公寓樓下，已經是深夜。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我摸著黑，憑著肌肉記憶上到四樓。指尖觸到門，冰涼。我低頭去摸包里的鑰匙，卻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看到了不對勁——門鎖的位置，空蕩蕩的，只剩下一個嶄新的、泛著金屬冷光的鎖芯孔。
我愣住了，伸手去摸，指尖沾上一點木屑。鎖被撬了？還是……我的心猛地往下沉，一種更可怕的預感攫住了我。我轉向堆在樓梯間角落的幾個紙箱，那是我的行李，被胡亂塞著，甚至能看到我最喜歡的那個馬克杯從箱口露出來，杯沿缺了一角。
腳步聲從樓下傳來，房東胖胖的身影出現在樓梯拐角，手里還拎著一袋垃圾。看到我，他臉上掠過一絲尷尬，但很快被更明顯的推諉取代。
“小林啊，正好。這個……房子你不能再住了。”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躲閃，“周家下午來人打了招呼，說你和周公子掰了，這房子他們不再續租。押金我退你，你趕緊找地方搬吧。人家周家勢了，我這小門小戶，惹不起。”
“王叔，我東西……”我的聲音飄忽得厲害。
“都在那兒了！周家的人幫忙‘收拾’出來的，我沒讓動。”房東擺擺手，把垃圾袋丟進桶里，發出“咚”的一聲悶響，“趕緊搬走啊，明天新租客就要來看房了。”
他說完，像是怕我糾纏，轉身“咚咚咚”地下樓了，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里回蕩，漸行漸遠。
我站在黑暗的走廊里，腳下是我的“家”，幾個紙箱，一堆狼藉。冷風從樓道窗戶的縫隙鉆進來，禮服的布料貼在皮膚上，又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