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愈合的傷口------------------------------------------、第六具、第七具**幾乎同時被發現。

，是同一個地點。

城南廢棄的商業銀行舊址，一座九十年代建的老式大樓，外墻貼著已經泛黃的瓷磚，玻璃門碎了一半，用木板釘死。

**被放在一樓營業大廳里，三具**用鐵鏈固定在天花板的鋼梁上，懸在半空中，像是在開一場無聲的審判。

剝落的石膏碎屑覆蓋在死者肩頭，看起來像偽造的肩章。。這起案子三年前轟動全城——卷走了超過十二億民間資金，七千多個家庭的積蓄一夜蒸發。

有投資者**、服藥、離婚、把孩子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撕碎。

三個主犯在案發后被捕，但因“證據鏈條不完整、部分資金流向無法查實”，最終僅以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罪判了緩刑。

、同一地點**多人，意味著他的行為模式在急劇升級。

，她注意到這片兇案現場的中央地板上留了一張紙。

紙上的筆跡分析顯示書寫者情緒極其穩定，沒有憤怒，沒有猶豫，只有冷靜到了極點的陳述——“我在法律的骨折處，放了一根釘子。”

，發現這不是正文，是附注。

正頁被帶走了。

專案組現場勘查的技術員用多波段光源掃過紙面，在紫光燈下顯出上一頁壓印的殘留字痕。

其中一行較清晰——“陸知晚，十七歲，立案號被注銷”。

蘇晚認識這個名字。

她以前和陸晏平一起吃工作餐時，偶爾會問起他為什么改專業方向，他每次的回答都一樣：“我妹妹讓我必須改。”

，用手電筒照著那行字。

“你認識？”

“聽說過。

很多年以前。

學校以前的故人檔案里有這個名字。”

她沒有提陸晏平。

，發現立案號對應的那次登記里還附了一段被裁切過的視頻認證記錄。

證據副本顯示陸知晚在撤案前提交過一份實名申訴錄音，她在錄音里說——“他威脅我，說如果我不撤訴，他會讓學校開除我。

我不怕被開除。

但我怕我媽知道。”

錄音末尾有一段很長的沉默，然后她補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不是任何人的錯。

我只是太累了。”

，整個專案組沉默了很久。

蘇晚把耳機摘下來，放到桌上，技術員不敢看她，顧言深把手里那張案情分析板按住，許久才開口：“有人做過了我們該做的事。”。

她把耳機線一圈一圈繞在手指上，繞得太緊，指尖被勒出一道道紅痕。

她終于明白陸晏平為什么從不解釋自己的專業轉向——他不解釋，是因為一旦開口，第一個字就必須是陸知晚這個名字。

，專案組的技術人員在銀行樓梯間角落里發現了一張不屬于黃金交易大廳的紙張碎片。

碎片邊緣被燒焦了一圈，但中間的字跡還能辨認。

上面用鉛筆寫了一句話——“第一個死者，我在隔壁房間。

我聽見他在打電話。

他說‘那女的自己不提了，錢給夠了就能擺平’。

我沒有哭。

我在畫他。”

，只畫了一顆歪歪扭扭的虎牙。

，忽然想起林鹿在診室里對她說過的那句話——“他不殺我，因為我告訴他，我畫這些畫不是為了幫他，是為了等他死了之后替所有人記住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只有十七歲。

十七歲的女孩，坐在診室的椅子上，手里攥著咬爛的馬克筆，把所有人以為她聽不懂的惡意，一個字一個字記了下來。

，在標簽上寫了一行字——“不可作為直接證據。

可作為林鹿案件知情權的間接佐證。”

寫完之后她停了一下，又在備注欄加了一欄——“她畫那顆牙的時候，用力到把紙戳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