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指著其中一片區域：“你看這些信——**百封到**百五十封。這五十封信的時間段里，有四封是‘無法驗證’的，遠高于平均水平。我查了一下日歷，那段時期正好是——”

“去年十月。”江遲蹲下來。

“對。去年十月十七號，你收到的信是‘不要照鏡子’。但在那之前的一周，信的內容突然變得非常密集。每天不只是一件事，而是兩件、三件。像是‘明天的你’在那個時間段變得更加焦慮。”

江遲仔細看那些信。**百一十二封：“明天不要吃早飯，餓到中午再吃。”**百一十九封：“不要走回家的路，繞遠路。”**百二十三封：“不要開電視。”

“她在害怕。”江遲低聲說，“‘明天的我’在那段時間非常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被找到。”

程衍皺眉：“被誰？”

江遲沒有回答。她走到客廳中央，站定，環顧四周。

這里是信上說她要死的地方。

沙發、茶幾、電視柜、書架、落地燈。一切如常。陽光從陽臺的玻璃門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但她注意到一個細節。

客廳的墻上掛著一面鐘。那面鐘是她搬進來的時候就有的，前任房主留下的，她一直沒換。圓形的白底黑針，安靜地走著。

此刻，鐘上的時間是十二點三十五分。

但秒針——

秒針在倒著走。

江遲盯著那根細長的秒針，它從12走向11，走向10，走向9——方向完全相反。

“程衍。”她的聲音很輕。

“嗯？”

“你看那面鐘。”

程衍抬頭。他的表情沒有變，但他站起來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一拍。

他走到鐘下面，仰頭看了十幾秒。然后他伸手去碰鐘面。

指尖剛觸到玻璃——秒針停了。

停在那個位置：十一點十一分。

江遲的血液像被凍住了。

“它在告訴我——”她的嘴唇幾乎沒有動，“不管現在是幾點，對我來說，時間只指向一個方向。”

“十一點十一分。”程衍放下手，“它在倒計時。”

下午兩點。

江遲做了一件她從沒做過的事——她給“明天的自己”寫了一封信。

她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