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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客廳。
熟悉的客廳。
棕色皮沙發，玻璃茶幾，墻上掛著我跟李娜的合照。
那照片是她考上大學那年拍的，她摟著我的脖子笑，眼睛彎彎的。
那時候她還沒有認識張龍，還會叫我媽，偶爾還會給我倒杯水。
陽臺那邊傳來歇斯底里的哭喊聲。
“你不同意！
我現在就跳下去！
我死給你看！”
我整個人僵住了。
李娜站在陽臺欄桿上，一只腳踩在外面，大半個身子探出去。
她哭得滿臉通紅，眼睛腫得像核桃，表情決絕又委屈。
手指著樓下，一副隨時要松手的樣子。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場景。
我閉上眼，又睜開。
不是幻覺。
墻上的掛鐘顯示十月十四號上午九點二十三分。
前世她把我推下樓，正是十月十四號上午。
我重生了。
前世的所有記憶，像洪水一樣沖進腦子里。
墜樓的劇痛，癱瘓的絕望，張龍的耳光，李娜的冷漠，褥瘡的潰爛，冬天的寒冷，夏天**的嗡嗡聲，還有最后那頓火鍋的香氣。
我全部記得。
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像烙鐵烙在心上。
“媽！
你到底答不答應！
不答應我現在就跳！”
李娜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看著我，眼睛里有淚，有委屈，但更多的是篤定。
她篤定我會像以前一樣沖上去抱住她，哭著求她下來，然后答應她所有要求。
前世我確實是這么做的。
我嚇壞了，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她的腿，說娜娜你快下來，媽媽什么都答應你，你別嚇媽媽。
然后她把我推下了樓。
……
這一世，我甚至沒有站起來。
我就坐在沙發上，緩緩抬起頭，看著陽臺上的李娜。
她還在哭，眼淚掛在臉上，看著楚楚可憐。
我笑了。
不是慈母的笑，是冷笑。
嘴角微微往上扯，眼睛里一絲溫度都沒有。
李娜的哭聲卡住了。
她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
“你……你笑什么？”
我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你要跳？”
“這里是八樓。跳下去，摔不死，到時候高位截癱，一輩子躺在床上，任人欺負，最后活活爛死在床上。”
“所以——”我頓了一下，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