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今天她沒穿風衣，換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肩線剪裁得很利落，襯得她的身形又高又瘦。程西西偷偷比了一下身高，發現自己大概只到她眉毛的位置。
“你叫什么名字？”程西西問。
“沈念。”
“沈念。”程西西把這個名字念了一遍，覺得好聽，“我叫程西西。”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沈念的手指在咖啡機的按鍵上頓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按下去。咖啡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她的聲音被淹沒在里面，但程西西還是聽到了。
“你工牌上寫著。”
“你還看我工牌了？”程西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掛著的工作牌，上面確實寫著“星辰傳媒·程西西”幾個字，但字很小，不湊近根本看不清。
這意味著沈念湊近看過。
程西西決定不拆穿，只是笑得更開心了。她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好得不像話，可能是因為她昨天幫小區里的流浪貓開了個罐頭，好人有好報。
“你是幾樓的？”她又問。
“二十三樓。云和律所。”
“你是律師？！”
“實習律師。”
“那你是不是特別能吵架？”
沈念端著咖啡杯轉過身，看著程西西的眼神里帶著一點無奈，和一點點不太明顯的縱容。
“律師不是吵架的。”
“那是什么？”
“是講道理的。”
“哦，那你會跟我講道理嗎？”
“如果你需要的話。”
“那如果我說不過你怎么辦？”
沈念沉默了一瞬，然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從杯沿上方看著程西西。那個眼神讓程西西的后背竄過一陣**，像是有人拿羽毛順著她的脊柱輕輕掃了一下。
“那你不要跟我吵架，”沈念說，語氣平淡得好像在宣讀法律條文，“你跟我說別的。”
三
第三天是周六，程西西醒來的時候先看了眼手機，然后傻笑了一分鐘。
她昨天加了沈念的微信。
加微信的過程現在回想起來還有點好笑。當時沈念端著咖啡要走，程西西攔住她說“加個微信唄”，沈念猶豫了一下，把手機掏了出來。她用的是那種最基礎的黑色手機殼，沒有任何裝飾，鎖屏壁紙是系統默認的那張。
程西西掃了她的二維碼，彈出來一個好友申請。沈念的頭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