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我。
“林知秋，別在這里嚇新人。”
我轉頭看他。
“我嚇她？”
我把手**開，投到大屏。

屏幕上，法務部上個月的風險確認郵件被放大到刺眼。
高亮標注的最后一行紅字，像個無聲的巴掌抽在全場臉上——本項目最終受益期權持有人，需同步承擔對應的千萬級回款審計連帶責任。
包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剛才起哄的幾個高管酒杯僵在半空。
沈甜甜臉上那副嬌怯炫耀的笑容，像被一巴掌拍碎的石膏殼。
她死死盯著“連帶責任”四個字，手指猛地抖了一下，聲音里哪還有半分夾子音：
“顧、顧總……你之前說這只是獎勵的啊？！”
顧云霆握著麥克風的手指瞬間收緊，下頜線繃出了一道森冷的弧度。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我竟然留下了法務的底稿，并且敢在整個事業部面前當眾掀桌。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一時偏心。
他是早就算好了。
項目數據里有問題。
他想把期權給沈甜甜，是寵她，也是用她。
而我這個項目主理人，原本才是最適合背鍋的人。
可我一直沒簽最后確認。
所以他換了個人。
我看著他，心口冷得發麻。
五年感情，最后被他算成了一張風險轉移表。
挺好。
這下徹底不用糾結了。
我低頭回復獵頭：
“讓陸總等我五分鐘。”
發完，我關掉投屏。
顧云霆盯著我，聲音低了下來。
“知秋，鬧夠了就坐回去。”
我拿起包。
“不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
“這個鍋，誰愛背誰背。”
02
我剛走到宴會廳門口，顧云霆追了出來。
他沒有喊我名字。
他只說：“站住。”
我停下，不是因為聽話。
是因為門口有公司攝像在拍年會花絮。
我不能讓自己看起來像逃跑。
顧云霆走到我面前，聲音壓得很低。
“林知秋，你今天非要把事情弄這么難看？”
我看著他胸前那枚銀色胸針。
那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
當時我挑了三個晚上，還傻乎乎地覺得，他戴著它見客戶，就像我陪在他身邊。
現在看，純純自我感動。
我抬眼。
“難看的是我嗎？”
顧云霆往旁邊看了一眼。
攝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