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書，沒碰。
穆臨川的右手在抖。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看了三秒，才抬眼。
“你問過我，”他說，“怕什么。”
韓燼沒應。
“我女兒，”穆臨川聲音低了，“在韓氏基金會做醫療顧問。她上周剛升職。”
韓燼終于動了。
他拿起那本書，指尖摩挲封面，沒翻。
“你女兒的職位，”他問，“是誰安排的？”
穆臨川喉結動了下：“韓昭。”
沉默。
窗外雷聲滾過，燈閃了一下，沒滅。
韓燼翻開書。
內頁夾著一張紙。
紙是舊的，邊角發黃，中間一道深紅，像干透的血。
字是手寫的，歪斜，但清晰：
＞ 毒藥是昭少爺親手調的，你爹簽字時手在抖。
韓燼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十五秒。
他沒罵，沒吼，沒砸東西。
他把紙抽出來，捏在指間。
“你十年沒說，”他說，“現在說，是因為我燒了祖祠。”
穆臨川沒點頭，也沒搖頭。
他盯著韓燼的側臉，像在確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你燒了它，”他聲音啞，“不是為了報仇。是為了逼他們說真話。”
韓燼沒答。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雨還在下，路燈的光被水幕撕成碎片，照在對面樓的廣告牌上——韓氏集團慈善晚宴的宣傳圖，韓昭穿著定制西裝，摟著一個穿白裙的女孩，笑得像春天。
那女孩，是穆臨川的女兒。
韓燼把紙條湊到臺燈下。
火機“咔”一聲。
火苗竄起，舔上紙角。
紙條卷曲，發黑，邊緣焦裂，血字在火里縮成一團黑斑。
灰燼飄下來，落在茶杯里。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水涼了，有鐵銹味。
“明天，”他說，“我要你當著全網直播，說這句話。”
穆臨川沒動。
“你女兒的職位，”他問，“還能保住嗎？”
韓燼放下杯子，水痕在杯壁留下一圈淡紅。
“不能。”
“那我不能說。”
“你女兒的醫療檔案，”韓燼抬眼，“上周三，被調閱過三次。兩次是韓昭的私人醫生，一次是基金會審計部。”
穆臨川的呼吸停了。
“你女兒沒病。”韓燼說，“但他們查她有沒有‘家族遺傳傾向’。”
穆臨川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他低頭，從口袋里摸出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