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倒，滿堂亂作一團。
可沒人敢動。
因為江肆凜，單膝跪地。
他跪在滿地狼藉中，將她打翻的披風一把裹緊，動作輕得像捧起一捧碎雪。他沒看任何人，只低頭，替她擦去唇角那抹沒來得及咽下的血。
然后，他抬手。
摘下頸間那枚玉佩。
通體溫潤，雕龍銜珠，**傳家信物，代代嫡子佩戴，象征血脈正統，權勢之根。
他捏著它，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我江肆凜的妻，”他聲音不高，卻壓過滿堂驚呼，“不靠門第活，靠命活——她活一日，我跪一日。”
話落，玉佩砸地！
“哐——！”
清脆一聲，裂成三瓣。
滿堂死寂。
連呼吸都停了。
沒人敢相信。
那玉佩，是江太爺閉關前親手交到他手里的，說：“此物在，**在。”
可他，砸了。
就為了一個咳血的孤女？
“你……你瘋了！”二嬸臉色煞白，指著地上碎玉，聲音發顫，“那是……那是**的根！”
江肆凜沒答。
他起身，牽起霍凜川的手。
她手冰涼，抖得厲害。
他低頭，替她攏了攏衣領，動作溫柔，卻像在護住最后一點光。
就在這時——
“嘶……”
她忽然看見。
他袖口，滲出血。
一滴，兩滴，落在她手背上。
溫熱。
她猛地抬頭，看向他手臂——那截袖子，被碎瓷劃開一道口子，皮肉翻卷，血珠正不斷往外滲。
他……徒手擋了瓷片？
她張嘴，想問，喉嚨卻像被堵住。
可他沒看她。
他只低聲說：“別怕。”
她沒動。
她只是，悄悄地，用指尖，輕輕摸上他掌心。
他掌心，有繭，有舊疤，還有……一抹柔軟。
她怔住。
那不是皮膚。
是一塊舊手帕。
她認得。
十年前，她還在霍家后院養病，病得連窗都開不了，每天對著一盆枯花發呆。他偷偷**進來，不說話，就坐在她床邊，給她帶糖，帶書，帶暖爐。
有一次，她咳得厲害，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他從懷里掏出一塊手帕，給她擦。
她哭著說：“你別給我，臟。”
他卻說：“你擦過，就不是臟了。”
她后來丟了。
因為太丟人。
她堂堂霍家嫡女，竟用別人的手帕擦眼淚。
她以為他早扔了。
可此刻，那